3. 血蛇吊墜_第十四章 張顯明在吳芳芸那裡被毒蛇圍攻差點咬死
張顯明在吳芳芸那裡被毒蛇圍攻差點咬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毒蛇沒有咬他。
他被救出來後,在我住過的那個醫院住了一個多月。
那時我比較關注他們的事情,這才知道,我住院那會兒,張顯明和吳芳芸去看過一個客戶,其實也是吳芳芸養的蛇倀。
用了什麼借運不知道,只知道很有錢,但身體所有器官都有種失血過多造成的衰竭,卻找不到病因。
在醫院還擺大款譜,對著醫生護士一個不順心就罵,張嘴就是他有的是錢。
不過張顯明和吳芳芸見過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張顯明的爸媽有次打電話給我,說起以前的事情,有點傷感,拜託我去看一眼。
張顯明現在精神很差,整個人有時清醒,有時又迷糊。
右手胳膊據說是被毒蛇的毒液噴到了,被腐蝕得厲害,整條小臂的血肉都差不多被清腐而割掉了。
我這才想起,在那條小血蛇噴出毒液的時候,我本來沒有避開,是白元湛將我帶開的。
想來,他是知道這毒液有腐蝕性。
也是張爸說後,我才知道,在張顯明做血吊墜的這一個月裡,他買了很多彩票,六合彩,體彩,各種能買的都買了。
他也很聰明,一種彩票只買一張,中一次。
還買了很多股票,原先是漲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就跌到谷底,還被查了,完全套死了。
張爸說他身體很差,無緣無故地有失血過多造成的器官衰竭,原先在重症,一天幾萬塊。
現在還要看精神科,花費也大,那點彩票中的錢,沒多久就耗進去了。
我去的那天,他精神還算好,一直唸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都是些運勢之類的偈語。
我就和張爸張媽站了一會兒,他們看著我,只是感覺可惜。
在張顯明過來的時候,他家也好,我家也罷,認為我倆這麼多年,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結果……
我看著張顯明,實在是同情不起來。
如果最先他是被迷惑了,那後來和我分手,還想著用我和白元湛的性命來養那條小血蛇,真的不只是鬼迷心竅這麼簡單了。
可憐了他的爸媽,我安慰了幾句,轉身離開的時候。
突然聽到他叫我:「周怡。」
那時他好像突然就清醒了,張媽在一邊抹眼淚:「你來看他,他認得你。」
我轉身看著張顯明,他卻朝我伸了伸手:「寶山,我有寶山,我的寶山。
「哈哈,我有錢了就買大房子,買豪車,我要讓所有同學都羨慕我。」張顯明看著我,臉上盡是得意,「到時我就是你的寶山,你就不用上班,不用……」
從他來找工作開始,就一直是這幾句話。
我聽著,突然也感覺傷感。
寶山……
白元湛說張顯明有寶山,卻去他處尋金銀。
顧雲澤說我有了寶山,卻還要去找爛泥。
原來他們嘴裡的寶山,指的都是人。
我沒有再聽張顯明胡言亂語,答應張爸張媽有時間再來看他們,就走了。
正想著,秦琴的婚禮要開始了。
我看著用鮮花搭好的拱門裡,顧雲澤和秦琴各自穿著鮮紅的中式禮服,牽著紅綢站在那裡。
兩人眼中,只有彼此,又宛若有著燦爛星河。
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發熱,習慣性地伸手摸了一下纏在紅緞下面的血蛇吊墜。
腦中閃過白元湛第一次出現的那一晚,也是這樣一身血紅的長袍,飄然而來。
顧雲澤說我有寶山,那時我不懂,現在才知道,他說的寶山,指的就是白元湛。
有些人,可能在一起幾十年,依舊形同陌路。
有些人,可能只是一瞬間,就能驚豔整個人生。
我隔著紅緞,摩挲著裡面的血蛇吊墜,抬頭看著秦琴和顧雲澤,正想笑。
卻感覺手腕上的血蛇吊墜,好像自己動了一下。
然後紅緞自己解開了,那吊在發繩下邊的血蛇好像扭了一下,接著原本怎麼也看不到的蛇頭,居然從發繩中昂了出來。
順著我手腕一纏,就不見了。
眼角瞥著一縷紅衣走了過來,一個沉啞的聲音道:「好像你不太喜歡紅衣。可今天,似乎適合穿紅衣。下次再換你喜歡的,可以嗎?」
我扭頭看著那張漂亮到宛如妖孽的臉,以及那身比顧雲澤身上還紅的長袍,點頭笑了笑:「好。」
他還能回來,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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