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血蛇吊墜_第三章 因為張顯明上場
因為張顯明上場,必然就是大高潮,全場尖叫的那種。
他張揚且自信,享受那種走到哪裡都會成為人群中焦點的快感。
我那時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可根本就不敢想會和他在一起,畢竟差太遠了。
高考他成績比我好,在學校填完志願的時候,他跟我表的白,說讓我等他,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到同一個城市工作,然後買房,結婚,定居……
在張顯明的概念裡面,買房買車走向人生巔峰,永遠擺在結婚的前面。
他的自信,不允許他在同學面前丟了份。
大學四年,不是我去他學校,就是他來我學校,高鐵票我都用一個盒子裝著,滿滿的一盒。
後來他讀研,我工作,又是兩年。
我們熬過了六年的異地戀,一切卻都在他來找工作後變了。
在學校是風雲人物的他,怎麼也接受不了,他學校比我好,學歷比我高,可找的工作,卻工資沒我高。
有時不是和我比,就是和他那些沒有讀研的同學比,反正他就是要比人家強。
最先面試的一些公司,在我看來福利待遇都不錯,可比來比去,總有同學待遇比他好,所以他都拒絕了。
後來心態有落差,就越來越差,整整兩個月,他從原先的自信滿滿,到最後迷上這些不知道從哪裡淘換來的各種加持運道的東西。
我從醫院回到家的時候,家裡一團亂,張顯明也沒在,秦琴給我點了外賣,因為新裝修的婚房那邊出了點事,她很抱歉地走了。
我找出那些高鐵票,一張張地翻看著上面的日期,不知道張顯明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那晚張顯明回來得很晚,渾身的酒味,卻很興奮,說他陪上司談了個大客戶,他只要一轉正就有可能升職,到時工資還會漲,上司已經答應給他配輛好車。
我只是默默地聽著,可沒想到張顯明越說越興奮,拉著我的手,就讓我跟他一起去洗澡,滿嘴酒氣地說著以前許諾的那些話。
無非就是他工資越來越高了,就他來養我,以後我就不用工作了,我只要好好照顧他就可以了。
越說越近,我明顯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興奮,更甚至可以說是亢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隨著他興奮,那掛在他手腕上的血吊墜好像越發地鮮紅,就好像透出光一樣。
隱約間,我又看到裡面那條蛇開始扭動。
張顯明卻越發地過分,居然想用強,我剛出院,哪有心思應付他,極並的抗拒,但他卻瘋了一樣。
就在拉扯間,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氣,跟著張顯明突然痛叫一聲,忙抬起手來,那那戴血吊墜的手腕居然出現一道勒紅,好像要將他手腕勒斷一樣。
張顯明痛得臉都扭曲了,瞪了我一眼,冷哼著跑進了浴室。
跑動時,他手腕上黑髮和紅繩編的圓繩下面吊著的血蛇吊墜一下下地晃動著,血光閃動,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總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當晚張顯明剛洗完澡,沒過多久,就又接到上司電話,招呼都沒打,就急急地出去了。
我腦中全是他在浴室裡晃動著的血吊墜。
當晚那個夢就更真實了……
3
接下來的個把月,我和張顯明都在冷戰,同時也各自應付著工作,幾乎碰不上面。
我因為住院耽誤了工作,導致談好的客戶跑了單,無論怎麼都挽回不了就算了,連帶以前的老客戶因為最近幾天我不在,溝通不暢,也開始挑毛病。
忙得一團亂,卻越來越糟心,整天不是電腦突然莫名其妙的宕機,接不到重要郵件;就是約了好客戶,在進電梯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擠了一身的奶茶。
吃個飯,都能被魚刺卡到。
回到家裡,不是水管壞了,就是煤氣灶壞了,連冰箱都因為結霜積了水,洗衣機也不知道怎麼抽了風,甩乾的時候轟隆隆地響,最後也壞了。
打個車,走到半路拋錨就算了,我一下車,還沒走幾步就又下大雨。
我簡直衰到了極點,而且身體也總隔三差五地出問題,感冒還沒好,手又長了個腱鞘囊腫,咳嗽更是一個月都沒好,咳得快斷氣了。
最怪的是,我那個詭異的夢從來都沒有間斷過,更甚至越來越清晰了。
有時中午在公司小憩一下,我剛迷糊,就感覺那個冰冷觸感找上了我。
而同事也隱約提過,說我身上好像有股腥味,可我自己根本聞不到,只得隨時攜帶著香水,不時地噴兩下。
就算這樣,擠電梯的時候,明顯能見到旁邊人在我靠近的時候,不是憋氣就是摸鼻子。
這些事情,讓我越發心煩,同時好像越來越衰。
讓我都不得不相信,真的有運勢這個東西。
張顯明卻一反原先的頹廢,工作確實越發地紅火,他那個上司,還真的給他配了輛車。
我和他一直沒碰上面,但他發了個手握著方向盤的照片到朋友圈。
他的手搭在黑色的方向盤上,那個血吊墜就正好擱置在上面,或許是有黑底襯著,以前只是隱約看出是個蛇形的血吊墜,這會兒都能清晰地看到那蛇的鱗片。
更甚至,我好像還能看到蛇身上的花紋。
只是血填充出來的圖案,應該就是一條血蛇,怎麼會有花紋?
而且我一看到那條血蛇,就莫名地感覺腰上一沉。
轉手去摸腰上,卻什麼都沒有。
我盯著那血蛇吊墜,感覺喘不過氣來,想著從那個血吊墜製成後,我經歷的怪事,決定回去和張顯明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