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聽雪_第3章 所有人都預設我所求不多

所有人都預設我所求不多。

給樓晚意的一定要最好，給我的，還行就行。

說不難過是假的。

只是我想著總有那多出的一份情在。

可連聘禮單子都先給樓晚意過目。

我總不能總是騙自己，即使聘禮沒有給我，葉拂青的心裡也是有我的。

裡面的答案如我所料。

葉拂青考慮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等來答覆。

可我還是等到了。

「我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

「聽雪她古板老成，整日對著那匹馬說些奇怪的話，身上的衣服顏色永遠黯淡，這樣普通的人，怎麼會喜歡呢。」

「放心吧，雖然我不能娶你，但我可以無限期地拖延我和聽雪的婚期。」

答案早已預料。

淚滿面，或是風沙眯了眼。

?

無限期拖延婚期。

拖到樓晚意成了落落大方的姑娘。

拖到我年歲已長，暮色無光，早已無法婚嫁的年紀。

我不知他要如何拖。

只是看見他們的時候還是有些愣神。

「你怎麼了?」

葉拂青的眉頭緊鎖。

似乎看見我，就讓他不高興。

他問，我的淚就往下掉。

他伸出手，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趕緊偏開頭，生怕惹人不快。

「我只是想來問問，葉府可以養霧雪嗎，若是不行，我也得為它找個歸處才是。」

我低下頭，生怕別人看出眼底那點悲哀與期待。

良久，葉拂青才回答。

我以為他思考是因為他有些心軟，只是我想多了。

「沒有。」

二字沒有任何情感。

就像他的考量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在考慮我有沒有腦子。

明知道答案，還要再問一遍，這怎麼看都是傻瓜。

我點頭，飛速離開。

生怕多待一秒，淚又要掉個沒完。

06

繡婚服的事宜被我擱置了。

反正婚期已經不知道延長到了幾百年以後。

婚服繡出來也沒地方穿，不如就放著，等哪天需要了再說也不遲。

我整日待在院子裡。

繡花，餵馬，除此之外我便無一點事情做。

爹孃過來的時候瞧見我便是這幅樣子。

他們看著我，眼底也有了少見的驚慌。

「聽雪，你這是?」

孃親過來摸了摸我的臉頰，這是對著樓晚意才會有的親暱動作。

明明一直渴望著她也能這樣對我，真到此時，我卻躲開了。

我向他們行禮，規範到彷彿我們不是親人。

「找我有什麼事嗎?」

話語有些生疏。

他們無事會找的就只有樓晚意，找我樓聽雪，那必定是有事找我了。

他們似乎被哽住了一瞬。

但很快孃親又開口:「前幾日季家上門求親，我們晚意喜歡拂青，正好拂青又要延長婚期，我想著正合適，你嫁到季家，等晚意及笄之後拂青剛好可以娶晚意。

「我想著這季家有錢又勢大，季家公子前些日子又考中了狀元，人也老實本分。聽雪你怎麼看?」

季家公子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老實本分和他一點邊也沾不到，只是想到前些日子在街上的匆匆一面，也想到了葉拂青對著樓晚意說的話。

婚服的顏色是季羨雲挑的，那最後的樣式他應該也喜歡吧。

我點了頭，應了婚事。

罷了就是成個婚，與其拖著不如先成婚，至少在季家我不用處處讓著樓晚意。

「那便由母親安排。」

07

這幾日葉拂青總有些心緒不寧。

本想著早些完婚，了卻一樁心事，婚約卻還被自己延期了。

想到那日樓聽雪哭著的樣子，他不免還是有些心煩。

聘禮還是再送些過去吧，總不能讓人覺得寒磣。

看著早已備好的婚服，葉拂青也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得找個日子把聘禮和婚服一起送過去。

小時候樓聽雪覺得不開心還會哭著告訴自己，只要有不公平，她總哭。

可選擇不高興的事那麼多，她卻不哭著告狀了。

前些日子倒是哭了。

以為她是因為拖延婚期而難過。

想著她會來找自己。

可葉拂青等了好些日子，卻也沒有等到樓聽雪告狀。

再等些時候罷，若是再等不到，他再親自過去找她。

08

季家的聘禮一箱一箱抬進我的院子裡。

這次聘禮單子沒有經過樓晚意的手，直接就交到了我的手裡。

季家的下人對我都很尊重。

他們介紹了一下聘禮單子上面那些奇珍異寶，然後就把聘禮單子給了我。

我一直知道季家有人從商，卻也是第一次直面感受季家有錢至此。

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那些樓晚意見過的沒見過的，單子上面應有盡有。

我有些苦惱，本想著繡的婚服顏色應該與季羨雲相配，可現在想來，我繡的或許有些單調了。

我想看看季羨雲的婚服樣式，再決定繡什麼花樣。

我問季府的下人季羨雲在哪裡。

可那下人卻撓了撓頭，他有些支支吾吾的:「這，這我不能說。」

「為何?」我覺得有些奇怪，季羨雲既在外面花天酒地，他早已名聲在外，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那下人就是不說。

他不說，我也來了勁。

一再逼問下沒有問出季羨雲在哪裡，先把樓晚意招來了。

她看著我，臉上笑得春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