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聽雪_第4章 阿姐就莫要再問了

「阿姐就莫要再問了，人家或許就是單純不想見到你，這麼多聘禮說不定是人家不想見你的賠禮呢。」

她說著，她笑著。

「二小姐莫要胡說，我們家爺心裡可掛記著大小姐了。」

那個下人立馬開始反駁樓晚意。

樓晚意笑容更甚:「你是季家人，自然向著季羨雲，可阿姐我是自家人啊，我怎麼可能騙你呢。

「之前拂青哥不就是因為不想見你一直拖延婚期嘛，連拂青那樣和善的人都覺得你死板老成，更別提季羨雲這樣的紈絝子了。」

樓晚意的言語縈繞心間。

確實。

我這樣死板之人，何以得厚愛。

只是我的哭鬧又不被應允，我應如何說，如何做，這些人才會滿意。

我低下頭，想到了院子裡的霧雪。

無人問冷暖，無人添糧草。

「誰說我不想見她?」

少年郎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勾回。

季羨雲從牆下一躍而下，落到了我的院落裡。

「我可沒有你們這麼心狠，連未婚妻子都不想念。」

他送來的彩禮堆滿了小院。

他走過來時要不停避開那些聘禮，顯得有些滑稽，可他說出來的話卻不免叫人臉熱。

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他一直在想念我。

人生浮沉，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對我說這種話。

比起害羞，其實更有些惶恐。

可季羨雲卻毫不在意。

他站在樓晚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世間傳聞樓家二女，一個知書達理，一個撒潑調皮，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虛傳。」

「只是這調皮吧，得有個度，一旦度過了，就只剩撒潑了。」

季羨雲嘴毒，說得樓晚意啞口無言。

最後她走了，只剩下季羨雲留在我跟前。

「你們幾個給我守好這些聘禮，這都是給聽雪的，別叫她那個二妹拿了去。」

他說著，還衝我笑。

可現在我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你幹嘛翻牆進來?」

09

季羨雲有些尷尬。

他說這是習俗，未婚夫妻沒有經過妻子的同意不能相見。

但他又實在想念便躲在牆外。

實在油嘴滑舌。

但後來他的下人還是告訴了我答案。

只是因為他覺得我喜歡葉拂青那樣式的。

在得知聘禮單並不是葉拂青親自送的之後，他就決定不去了。

只是他確實想見我，便偷偷躲在牆外。

那下人本想保住他家大人的臉面，誰知道大人自己不要臉。

不論是哪個答案，都足以把我逗笑。

看見我笑，季羨雲也笑了。

「這才是笑嘛，前些日子看見你不情不願對著我笑，我都要被嚇死了，以後不準了哦。」

玩笑般，道盡我十幾年人生。

我想笑，卻如何都勾不起唇角，最後落下淚來。

「怎麼哭了?」季羨雲有些手忙腳亂。

他從聘禮裡面隨便拿了一方帕子，用帕子為我擦去眼淚。

「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有些感人，但你別哭啊，我過來可不是為了惹哭你。」

他道著歉，說著胡話。

最後輕輕把我的頭按到他的肩上。

「我說你如何不騎馬了，原來是那馬骨瘦嶙峋，等來日我替你養好這一匹馬，你再策馬揚鞭。」

淚水無窮無盡。

聽過他們說的太多話，不是關心樓晚意就是在關心樓晚意。

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起我的馬。

他與我拉鉤，說要為我修建一個很大的院落，大到可以賽馬。

我知曉這不過是哄我的玩笑話，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感動。

10

我跟季羨雲要了他的婚服。

既然他對我有情，那我自然要好好對待這場儀式。

我原本繡的樣式要通通改掉，改成兩件衣服相稱才是。

可季羨雲總耍無賴。

「要不你的婚服找繡娘繡，我的婚服由你來繡吧。」

他看向我，無論如何都不肯告訴我那衣服的樣式。

我求了他很久，他依舊不肯。

他這樣，我也來了脾氣。

「不肯便不肯吧，不過婚服我只繡自己的，你的你自己繡，要是與我不相稱，我便不同你一道了。」

誰知我的話不僅沒有威脅到他。

他還笑了起來。

「這樣也好，那我跟著你學，你可不能藏著針法不教我。」

他說得我有些臉熱。

「你要學繡工你去找繡娘啊，他們教得可比我好。」

可季羨雲卻拉起了我的手:「這不一樣，你手巧。而且我只想跟你學。」

那日我以為是玩笑話。

可每日下朝，季羨雲都跑來我這裡。

穿針的時候他的手抖得不行。

我偷笑的時候，他還要說些令人害羞的話。

「你看著我，我才手抖的，這樣你閉上眼睛。」

不懂他的意思，但我還是聽話地閉上眼睛。

最後一個吻輕輕落在額角。

「你臉紅了。」

他說著，而我睜眼也不是，閉著眼睛也不是。

房間裡有些熱，讓人心跳加速。

最後是季羨雲又拉住了我的手。

「你會討厭我親你嗎?」

他似乎有些緊張，無意識地摩挲著手。

我搖搖頭。

「我有些緊張。」

聽見我的回答，季羨雲有些喜出望外。

「我還以為你這是討厭我呢，幸好，你沒有討厭我。」

我微笑:「我既已答應了要嫁你，自然不會討厭你。」

說得季羨雲耳根子發紅。

他嘟嘟囔囔著:「原來你還會說情話。」

「什麼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