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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我職稱後,校長跪求我爸捐教學樓

作者:孤鳶一吱更新:1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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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我職稱後,校長跪求我爸捐教學樓

?取消我職稱後,校長跪求我爸捐教學樓

「陳老師,你今年的高階職稱評選資格,取消了。」

清明節後的教師大會上,李校長當著全校教職工的面,直接點名。

「名額,給新來的王老師。」

我愣在原地。

在這所學校執教十年,帶出過三個市狀元,高階職稱的評選,我熬了整整五年。

新來的王老師,轉正不到一年,公開課的教案還是我熬夜幫他改的。

就因為清明節我請了一天假?

我氣得渾身發抖,攥著拳頭走到他面前要個說法。

李校長推了推眼鏡,輕飄飄的敲著桌子。

「學校榮譽為重,你因私廢公,缺乏奉獻精神,這就是對你的警示。」

我笑了。

就在上週,他還因我帶的班級全市第一,在表彰大會上盛讚我「為人師表」。

不過不重要了。

他不知道,請假條上寫的家事,是去給我爺爺掃墓。

而我爸,正是他昨天還在電話裡點頭哈腰,求著來校考察捐贈實驗樓的,陸氏集團總裁。

1

「陳老師,不是我為難你,這是李校長的意思。」

教務處,劉主任的辦公室。

面對我的質問,劉主任指了指桌上我那張清明節的請假條,意有所指。

「你也知道,評職稱是關鍵時期,全校老師都在加班加點準備材料,你這個時候請假回家,不是給大家撂挑子嗎?」

我沉默。

我來這所學校十年,從一個新兵蛋子做到畢業班的把關老師。

五年申報,三次陪跑。手下帶出過三個市狀元,一個省榜眼。

一個月前,我帶的班級在全市聯考中拿下總分第一,校長李強還親自給我頒發了「金牌教師」的獎狀。

「小陳啊,你就是我們學校的定海神針!高階職稱的事你放心,今年肯定是你的。」

可現在。

就因為我請了一天假。

我五年的努力,成了泡影。

面對劉主任指責的目光,我沒急著爭辯,冷靜的解鎖手機,調出我的考勤記錄。

「清明節的假,我是用調休換的。」

我指著螢幕上的打卡資料。

「為了準備這次的評選材料,我連續三個月沒休息,週末都在帶學生競賽。按照學校規定,我一共攢了五天調休假。」

劉主任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我繼續滑動手機,調出我的教學日誌。

「我請假前,已經把畢業班的所有複習課件、模擬試卷全部安排妥當。」

「學生的作業,我也提前批改到了下週三的量。」

「代課的張老師,我也親自溝透過課程進度,所有教案都交接完畢。」

我語氣平靜,將這些事實一一擺在他面前,目光毫不退縮。

「所以劉主任,我想請問,我請的這一天假,究竟影響了學校哪一部分的正常運轉?」

「你和李校長,又是如何裁定,我回家掃墓,就是撂挑子、沒奉獻精神?」

劉主任額角開始滲出細汗。

「小陳,話不能這麼說......」

「我還沒說完。」我打斷他,又指向窗外操場的方向,「體育組的趙老師,上個月結婚,請了兩週婚假。」

「他回來第一天,學校就在公示欄上推薦他參評市優秀教師。」

「劉主任,你說我教學能力不行,取消資格,我認。」

「說我帶的班級成績下滑,取消資格,我也認。」

「因為我用調休假請了一天假,就取消我五年的努力,讓一個剛轉正不到一年的新人頂替我。」

「對不起劉主任,這個理由,我認不了。」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劉主任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乾脆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你跟我說這些有啥用?誰讓你沒個好背景呢。」

「什麼?」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劉主任瞥了我一眼,語氣變得刻薄:「王老師是區教育局王副局長的親侄子,李校長要賣這個人情,你懂不懂?」

「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年輕人,自以為教了幾年書就了不起。告訴你,在社會上,能力算個屁,關係才是硬道理。」

「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老師,沒背景就該認命,別不知好歹。」

「行了,趕緊回去上課,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

劉主任不耐煩的揮揮手,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絆腳石。

我看著他,只覺得血液都涼了。

我為學校拼了十年,換來一句「能力算個屁」。

我熬了五年,抵不過人家一通電話。

這就是我奉獻了整個青春的學校。

夠現實,也夠殘酷。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劉主任一眼,轉身離開。

既然這樣,那我也沒必要告訴他們了。

我那個沒背景的普通家庭,就是他們馬上要跪著求的陸氏集團。

2

離開教務處,我在走廊盡頭的窗邊站了很久。

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有些發冷。

十年,為了評上這個職稱,我幾乎是以校為家。

寒暑假,我主動留下來給學生補課。貧困生買不起資料,我自掏腰包。

學校的全勤榜上,我的名字總在第一行。

就因為一天假,我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我掏出手機,習慣性的點開工作群。

廁所的方向,卻傳來王老師打電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炫耀。

「舅,搞定了,李校長剛才開會親口說的。」

「說出來你都不信,我們學校那個教了十年的陳老師,就因為清明請了天假,校長就把她的名額給我了。還說什麼缺乏奉獻精神,拿她當典型教育全校,笑死我了。」

「你說這種學校,她居然能待十年?是我早走了,欺負人也不是這麼欺負的。」

是啊,連一個靠關係上位的新人都覺得這不對。

可我的校長,還是這麼做了。

我嗤笑一聲,沒驚動裡面的人,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路過校長室,門虛掩著,劉主任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校長,陳老師那邊我已經敲打過了,她不敢鬧事的。」

「還是您這招高啊,藉著她請假這個由頭,順理成章就把名額拿下來了。本來嘛,一個普通老師,學校給她平臺她就該感恩,還敢跟學校講條件,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哼,」辦公桌後,李校長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誰說不是呢。這個頭不能開,要是以後誰家有點事都跟我請假,我這學校還怎麼管理?」

「可是......」劉主任的聲音壓低了些,「萬一她一氣之下辭職了怎麼辦?」

「她敢!」李校長猛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當初要不是我看她教得還行,把她從普通中學挖過來,她一個女人,能有今天?」

「再說了,現在教師編制多金貴,擠破頭都進不來。她要是辭了職,這輩子都完了。車貸、房貸壓著,她只會越來越離不開學校,還敢辭職?做夢。」

「等這陣風頭過去,你找個理由,把她從重點班調到最差的初一普通班去。」

「讓她知道什麼叫安分守己。」

李校長吐出一片茶葉,發出一聲輕哼,我隔著門縫都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自得。

劉主任立刻拍起了馬屁:「高,實在是高!校長您放心,等這事一過,我就讓她去教最差的班,保證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這些話,一字一句傳進我耳朵裡,讓我渾身發冷。

十年了。

我在這所學校,整整十年了。

第一個市狀元,是我帶出來的。

第一套完整的畢業班複習體系,是我熬夜搭建的。

我以為,我用成績和汗水,至少能換來一份尊重。

可結果。

呵。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回到辦公桌前。

3

掏出手機,找到我爸的微信:「計劃有變,我準備辭職了。」

發完訊息,我開始默默收拾抽屜裡的個人物品。

這時,全校兩百多人的教師工作群,突然彈出一條@全體成員的公告。

是李校長髮的。

【通報:高三(一)班班主任陳老師,在職稱評選關鍵時期,因處理個人私事請假,缺乏大局意識與奉獻精神,對學校工作造成不良影響。經校委會研究決定,取消其本年度高階職稱評選資格。望全體教職工引以為戒。】

群裡死寂了一瞬,然後便是一長串的「收到」。

緊接著,我的微信開始接連彈出紅點。

【陳老師,抱歉啊,之前約的週五聚餐我臨時有事,下次吧。】這是跟我搭班了三年的數學老師。

【小陳,那個,我媽最近身體不好,你之前讓我幫忙帶的晚自習,我可能去不了了,你找找別人吧。】這是隔壁班的李老師,上個月他住院,還是我替他頂了一個星期的課。

還有小林,我帶的第一個實習生,也是我親近的後輩。

【陳姐,劉主任剛才在辦公室旁敲側擊,不讓我們跟你走太近......對不起,我......】

我看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個字也沒回復。

我知道,這是李校長殺雞儆猴的一部分。

公開處刑,再讓你眾叛親離。

讓你在這所學校裡,被所有人排擠。

關上手機,我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突然,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摔在我桌上。

「陳老師,這週末陸氏集團要來學校考察捐贈的事,你負責一下全程的後勤接待。」

劉主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是李校長的意思。」

我沉默,我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週六是我唯一的休息日。

原來取消職稱、公開羞辱、孤立我,還不夠。

竟然還要佔用我的休息時間,去做最低階的雜活嗎?

「你和校長,確定了?」我語氣淡淡地問。

「當然,這可是學校今年最重要的事,怎麼能開玩笑。」劉主任朝我揚了揚下巴。

「陳老師,你也別有情緒。年輕人嘛,多幹點活是好事,能者多勞。」

「行。」我站起身,抱起剛收拾好的紙箱,一反常態的露出一個熱情的微笑。

「那我們,週末見。」

——【付費卡點】——

4

回到家。

因為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我一言不發,臉色也很差。

我爸陸建國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轉頭瞥見我的神情,皺了皺眉:「楠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很少跟他抱怨工作上的事。

遇到什麼難處,都是自己一個人扛。

今天,我原本也想和往常一樣,說句「沒事」糊弄過去。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有些撐不住了。

於是,我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包括校長因為我請了一天假,就取消了我五年的職稱申報資格;讓一個關係戶頂替我的位置;在全校大會上公開通報批評我;讓同事孤立我;以及最後,讓我週六去學校加班,負責接待的後勤雜務。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說了出來。

我越說,聲音就越不受控制,說到後面甚至帶上了幾分顫抖。

「他還說,讓我多幹點活是好事,別有情緒。」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他還說,我一個沒背景的普通老師,就該認命,不敢辭職。」

我爸的臉色,在我敘述的過程中一點點沉下去。當我講完最後一個字時,他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機已經掏了出來。

「李強是吧?」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這個校長,我早就覺得他油嘴滑舌,不是個做教育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