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工地摔傷，包工頭卻說監控壞了_第十三章 13老闆看見我進來

第十三章

13

老闆看見我進來，二話沒說，轉身進了廚房，端出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

“今天加肉了。”

“謝謝老闆。”

我低頭吃麵，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陳律師發來的訊息。

“已向公安機關提交報案材料，明天上午做筆錄，你來一趟。”

我把訊息看了兩遍，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吃麵。

老闆站在櫃檯後面擦杯子，動作很慢，像是在等我說什麼。

“老闆，監控的事，可能會有人來找您。”

“我知道。”

“您不怕？”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另一個繼續擦。

“怕，但有些事情，怕也要做。”

第三天上午，我去了公安局。

刑偵大隊的辦公室在一棟老樓的三樓，樓道里的燈管壞了一根，一明一暗地閃著。

接待我的警官姓周，三十出頭，人很瘦，穿著一件夾克衫，說話慢條斯理的。

“你就是沈念？”

“對。”

“坐下說。”

我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我爸摔傷，到趙大彪塞兩千塊錢，到老葛改口，再到拉麵館的監控。

周警官聽得很認真，中間沒有打斷我，偶爾在本子上記幾個字。

等我說完，他把本子合上，看著我。

“你提供的影片，我們已經技術分析了，畫面清晰，可以確認是原始檔案，沒有剪輯痕跡。”

“那什麼時候立案？”

“已經立了。”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了一下。

“什麼？”

“昨天晚上立的案，趙大彪涉嫌過失致人重傷，我們已經通知他到案。”

“他來了嗎？”

“還沒有，但他跑不了。”

從公安局出來，我站在門口，陽光刺眼，我眯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

手機震了，趙大彪打來的。

我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趙大彪的聲音響了起來，跟之前不一樣了，沒有痞氣，沒有威脅，只剩下一種很乾很澀的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

“沈念，你夠狠。”

“我不狠，我只是沒躲。”

“你把影片給誰了？”

“該給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趙大彪，我爸顱骨骨折，顱內出血，你在派出所等著吧。”

掛了電話，我騎上電動車，往醫院的方向開。

路過工地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塔吊還在轉，工人們還在腳手架上幹活，一切照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有些東西確實變了。

工地的圍擋上，龍騰建設四個大字還在，但旁邊多了一張白色的紙，是公安局的協查通報。

趙大彪的名字印在上面，紅章蓋得端端正正。

又過了兩天，陳律師給我打電話，說趙大彪到案了，對推搡沈國良致其墜落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他招了？”

“招了，影片證據擺在他面前，他想賴也賴不掉。而且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老葛也主動來派出所作證了，還有另外兩個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