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工地摔傷,包工頭卻說監控壞了_第五章 5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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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葛叔,您什麼意思?”
“就是......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那天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你爸摔的時候我在樓下搬東西,沒看見,都是後來聽人說的。”
“您昨天不是這麼說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老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恐懼。
“小沈,你就當葛叔沒跟你說過那番話,行不行?葛叔還要在這個工地上討生活,你爸已經傷了,我再把趙大彪得罪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電話那頭有人在喊他,他應了一聲,急急地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視窗,風把頭髮吹到臉上,我沒動。
老葛反悔了。
這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事。
趙大彪今天下午來醫院,不只是送果籃、預繳費,他還順便去了一趟工地,找所有目擊的工人談了個話。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談的是什麼內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病房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陌生號碼。
“喂?”
“沈小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認得,趙大彪的,帶著一股子痞氣。
“我沒你電話,找你爸要的,不介意吧?”
我沒說話。
“你爸的事我今天下午跟他說了,醫藥費我們出,等出院了再談賠償,該多少多少,絕不賴賬。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別再到處找人打聽了。”
“我打聽什麼了?”
“你去找老葛了對不對?還去了小賣部?沈小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是浪費時間。老葛一個打工的,他能知道什麼?”
“他知道你推了我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趙大彪笑了,笑聲不大,但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
“推?誰說我推了?你爸自己跟我說的,是他不小心踩空了,是不是?你要不信,你自己去問你爸。”
“沈小姐,我趙大彪在工地上混了十幾年,最講道理。你爸的事,該賠多少我賠多少,但你要是想搞事情,那你搞錯了物件。”
“我在搞事情?”
“你找律師了是不是?還發了律師函?沈小姐,你一個月送外賣能掙多少錢?犯得著為了這點事請律師?律師費都不夠你折騰的。”
他連我請律師的事都知道。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趙大彪,我爸顱骨骨折,腦子裡有出血,這叫這點事?”
“我說了該賠多少賠多少,你別不識好歹。”
“你要是真想賠,為什麼跟工人說不許作證?為什麼讓老葛改口?”
“老葛改口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沈小姐,我勸你一句,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事你管不了。你一個女孩子,別把自己搞得太難看。”
電話掛了。
我站在走廊裡,渾身上下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那種憤怒不是火山爆發式的,是悶在胸口裡、燒在心口上、一點一點把理智燒成灰的那種。
我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體不再抖了,才推開病房門。
我爸還靠在床上,看見我進來,眼神躲閃了一下。
“誰的電話?”
“打錯的。”
他沒再問,但我看得出來他不信。
病房裡的電視開著,放的什麼節目我沒注意,只覺得聲音吵得很。
我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低了幾檔,在床邊坐下來,給我爸剝了個橘子。
他接過橘子,沒吃,放在床頭櫃上。
“丫頭,你送外賣那個工作......先別幹了吧?”
“為什麼?”
“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外面跑,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