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微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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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借你異世魂魄,源源不斷抽取能量助他修行,借給鬱家的氣運只是他指縫中漏出來的。】
【檢測到多年前鬱將軍冒進戰敗一事,其實是他需要陣亡士兵魂魄煉化精氣穩固借運大陣。】
穿書局將查到的資料悉數奉上。
我心中大驚。
難怪鬱將軍與之相熟。
難怪鬱家這麼相信一個神神叨叨的道士。
原來他們早有牽連。
原來不止我是犧牲品,無數沙場亡魂,也是他們逐利路上的墊腳石。
真該死啊!
穿書局再度傳音。
【放心!反制陣法已布好,屆時他會自食其果。】
【而鬱寧大婚之際,您便可順利迴歸。】
我點點頭。
【可就這麼離開,等他們遭天收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我查閱著穿書局收集到的資料,眸色微動。
【將這些關鍵性證據都分門別類整理好,直接傳送到幾位御史和大理寺官員的書房裡。】
【為謀私利罔顧人命,動搖國本者,死不足惜!】
11
很快到了鬱寧大婚這日。
京城十里長街,滿目鋪紅。
蕭睿看重她,不僅拿了宮裡御賜的秘藥給她調養,還求父親出面壓下了對鬱家的各種彈劾。
我有意給抓捕玄清留取時間,並沒有再回收氣運。
有了這片刻喘息,鬱府內終於又有了歡聲笑語。
鬱寧用了藥終於有了力氣,只是一身大紅嫁衣還是襯得她面色冷白。
鬱夫人守在一旁,腳踝腫得仍不能落地,卻為了心愛的女兒順利出閣,特意服下麻沸散強撐起身。
她為鬱寧點上口脂,又擠出一絲笑意囑咐道:「雖說成了婚就是大人了,可往後若有什麼事,將軍府永遠都是你的孃家。
」
「多謝孃親。有爹孃疼我,道長助我,女兒一定會順遂無憂的。」
另一邊,鬱將軍沒有忙著招呼賓客,而是將玄清請到鎖住我的茅屋周圍,親眼看著他又佈下法陣,才悄悄鬆了口氣。
「道長,我已吩咐好人手看管好這裡,就有勞您煉製三魂,護我鬱家無憂。」
這些日子,他一直心神不寧,總是夢見無數戰死士兵圍堵身前,讓他夜夜難眠。
雖說蕭睿央求侯府出面救了鬱家一把,但若想高枕無憂,他還是更信玄清。
多年前,玄清救了鬱寧一命。
多年後,他自然能再救救鬱家。
「放心,一切都有貧道在。」
玄清一副成竹在??的模樣。
他向來謹慎,並不敢直接與我碰面惹上因果,而是取出符紙和一個葫蘆遞給下人。
「將葫蘆懸於正院門口,再將符紙燒了給她喝下,三魂自會拘於法器中。」
「前院禮成後,你們便可押送她隨嫁。」
「以後鬱微雖是痴傻之人,但仍可繼續為你女兒擋災。」
鬱將軍感激涕零:「那就好,那就好!」
所有人都篤定,有那道士襄助,今日之後,一切不順都會煙消雲散。
無人留意茅屋之內,我靜立在窗前,識海里響起穿書局清冷的提示音。
【迴歸通道已完全開啟,封印玄清修為法陣就位,您隨時可脫離。】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從前縱橫交錯、從未癒合的傷疤早已淡得幾乎看不見。
流失十五年的氣運盡數歸攏,周身皆是久違的輕鬆暖意。
十五年茅窩餿食、月月放血、無盡磋磨,今日終是了結。
門外傳來婆子說笑的聲音。
「老爺吩咐了,等會兒二小姐若有異樣可要把她綁穩些,別讓她亂鬧,耽誤大小姐入侯府的好日子。
」
「怕什麼,她向來懦弱,道長也說了,只要喂他喝下符水,往後她一輩子都會乖乖做大小姐的血包。」
我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就是此刻,脫離!】
一層柔和白光自眉心漫開,我的身形一點點變得透明。
12
就在我消散的同時,蕭睿正在與鬱寧同拜天地。
迎娶阿寧本是他一直希冀的事情,可不知為什麼,他心中總有些不安。
因著鬱微那句「我不會給你做妾的」,他覺得對方太過任性不識好歹。
是以這些時日,便一直故意冷落再未翻牆去過茅屋。
但鬱家禍事不斷,路人皆知,也不知他們有沒有又磋磨她?
罷了,過了今日,她便是自己的人。
在侯府有自己護著,她往後便不會再受苦了。
是了,阿寧體弱,總歸只會佔著主母的名頭,日後恩愛過日子享受實際好處的還是微微。
想到這裡,心底那絲不安總算平復了些。
他收斂心神,牽過鬱寧的手,與她一起拜別父母。
可紅綢一落,新娘卻猛地捂住喉嚨,劇烈地咳了起來。
「阿寧,你怎麼了?」
蕭睿眉頭一皺,卻見鬱寧手執錦帕捂在唇間,大片刺目的鮮血浸透綢緞。
「怎麼會這樣?明明已經有人替我擋災,怎麼還是這樣?」
她怔怔看著指尖的血跡,突然身子一軟,直直往地上栽去。
鳳冠滾落,珠玉滿地,賓客亦是譁然。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鬱夫人不顧腳傷,瘋了一般撲上前扶住女兒:「快!快去後院把鬱微帶來,只有她能救阿寧。」
可管家前去,卻只帶回了看管我的婆子。
「老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不見了!」
蕭睿渾身血液驟然冰涼,顧不得鬱寧便想去尋人,卻被鬱夫人死死扯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