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今朝（艾青卿）_第5章 直到我呵斥蕭承鈺跪到一邊
直到我呵斥蕭承鈺跪到一邊，又為妹妹止住血時，另一人才反應過來，匆匆撿起衣衫披上。
「你......你是今日新來的那位採藥女?」
姐姐扶住搖搖欲墜的妹妹，又看了看雙目呆滯的蕭承鈺，突然跪倒在地。
「求您，救救我和妹妹，還有這裡其他的姐妹......」
12
蕭承鈺醒過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姐妹花俯身跪在他的腳邊，身上青紫斑駁，傷痕累累。
他有些茫然地拍拍腦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可看見桌上的藥碗，感受著身體內充盈的力量，還是眼前被折騰得嬌弱狼狽的姐妹花，他還是自得地起身，示意二人為自己更衣。
「昨日的藥效不錯，今夜再來一劑，明日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兩人渾身輕顫，卻還是不得不叩首謝恩。
這種什麼都在自己手中掌控的感覺讓他渾身舒爽。
他春風得意地去上朝，卻昏迷不醒地被抬回了東宮。
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
可蕭承鈺的脈搏如常，氣息如常，只是昏迷不醒。
沒有人知道，一向身強體健的儲君為何會陷入昏迷中。
只有東宮別院裡，幾個知情的瘦弱女子齊聚一堂，紛紛向我拜倒。
「陸姑娘，不知道這藥可以鉗制幾日?他......他醒來後，會不會變本加厲?」
我搖搖頭，故意屏住呼吸讓自己面色發白:「我......我也不知道。昨夜情急，多虧身上有遊醫所贈奇藥，這才僥倖救了你們。」
沒有那麼簡單，我還暗中給蕭承鈺施了幾針，讓他情緒一激動便會昏沉不醒。
我敢說，普天之下，若無我施針解救，他一輩子也不會醒來。
看著我的臉色，姐妹花偎依在一起，雖是惶恐不定，眸子裡卻慢慢浮起果斷之色。
「陸姑娘，多謝你救了我們。可你不應該陷在這泥潭裡，趁著殿下還未清醒，你趕緊逃走吧。」
其他人也紛紛道:「對，現在東宮亂糟糟的，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那你們呢?你們不想走嗎?」我問。
她們對視一眼，慢慢低下頭:「我等殘弱之軀，且身無長處，想逃又能逃去哪裡?」
這些常年躲在屋內的女人，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人敢對太子動手。
她們弱小無助，卻儘可能地互相取暖，甚至想要儘可能保護新來的人。
這些人，也不該葬送在東宮裡。
13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講述裡，我終於拼湊起了這處別院的秘密。
蕭承鈺沉溺美色，暗中大肆收羅美女安置在別院中供自己享用。
不僅如此，他還迷信古方，取處子血入藥，供自己滋補養身。
他是太子，無人敢忤逆。
姿色不再的便棄之如敝履，放血而盡的皆是草草埋葬。
這別院裡紅顏來來去去，已不知藏了多少枯骨。
而眼前的這些少女們，最長的不過才被送來別院半年。
可就這半年的禁錮，日日夜夜的剝削和強迫，她們已是膽戰心死，竟連逃也不敢逃了。
我垂下眸子:「若是可以離開呢?」
「你們可願離開?」
幾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姐妹花攜手率先而出:「若是可以，陸姑娘，求您救我們一道脫離苦海!」
她們是州縣官員知曉太子癖好，特地在其墜崖歸來後獻上邀功的。
蕭承鈺死裡逃生，歸來後又想退婚被皇帝訓斥，夜裡便控制不住地大肆享樂。
姐妹二人被刻意摧殘折磨，才半個月已幾次瀕死。
其他幾人見狀，跟著落下淚來:「若是能走，我等自不願待在這魔窟。」
「求您，也一起救救我們。」
我將她們扶起:「且等著，快了!」
別院裡的事情到底隱秘，要避著人，是以內裡守衛並不嚴。
只要出了這裡，引來外人，大家便有一線生機。
而太子莫名患疾，昏迷不醒，於情於理，身為準太子妃的崔錦瑟一定會登門看望。
我只需要等。
我相信，她一定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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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料得不錯。
第二日，劉公公便親自來接我:「陸姑娘，崔家小姐有請。」
他是蕭承鈺的好狗，一路上絮絮叨叨，話裡話外地暗示我，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我自然是謹小慎微，什麼都應下的模樣。
可待見到崔錦瑟後，他卻不肯回避。
非要守在一邊，說是侍奉左右，實則是監視時，我眉梢一沉，便容不下他了。
「劉公公辛苦了。」我行了一禮，指尖微彈，傀儡粉四散，他雙眼瞬間失焦。
崔錦瑟不愧是有見識的，立馬察覺不對:「陸姑娘，他這是怎麼了?」
我淚如雨下，渾身顫抖:「崔小姐，求您救救我們。」
「什麼?」
我將在別院裡發現的一切悉數告訴她，又奉上了傀儡粉:「幸好我有未婚夫所贈的藥粉，否則......否則便要如其他姐妹一般，早就被蕭承鈺生吞活剝了......」
我知道我生得好看，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果真，崔錦瑟一看我的樣子便心疼不已。
她扶住搖搖欲墜的我:「此事當真?」
我點點頭:「若您不信，可問問劉公公，他中了傀儡粉，此刻是有問必答。」
崔錦瑟擰眉，當真開始審問。
聽著劉公公嘴裡一樁樁一件件地吐露太子的隱秘之事，她從驚疑不定變成怒容滿面:「他，他竟荒唐如此?怎配擔當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