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婚禮酒席搞砸後,我離婚了_第9章 9後來他又來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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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又來了幾次,每次都狼狽得不成樣子。
有一次他在門口絆了一跤,磕破了膝蓋,血滲出來染紅了褲子上的布料。
他蹲在地上捂著傷口,抬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哀求。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他膝蓋上的傷口。
“疼嗎?”
他拼命點頭,眼淚和著血往下掉。
我朝他伸出手,在他把手放上前一秒撤開。
“疼就對了,你當時看我的時候,我也是這麼疼的。”
他眼裡的光暗下去。
他最後一次來,是冬天。
那天特別冷,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在門口等了一整天。
他在我回家的路上攔住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裡面是枚戒指。
不值錢的銀戒指,上面鑲著顆小小的碎鑽,最多幾百塊。
“我......我現在買不起貴的。“
他聲音抖得厲害,“等我找到工作攢了錢,一定給你換個大的…”
“念念,你願不願意…”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打斷。
“不願意。“
他整個人僵住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們戀愛十年,你有大把的時間和金錢可以好好愛我,但是你都給了別人。”
“傅斯年,你現在覺得後悔,覺得痛苦,是因為你過得慘,不是因為你還愛我。”
“你以前功成名就的時候,從不把我放在心上。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才想起我在這兒。”
“你這不叫贖罪,叫找退路。”
他手裡的盒子掉在地上,戒指滾出來,在石子路上蹦了兩下。
“念念......不是的......”
“你走吧。”
“別再來了,你這種人不值得同情,更不配得到原諒。”
身後很安靜。
過了很久,我聽見他慢慢站起來,拖著腳步走遠了。
那枚戒指掉在鋪子門口的石縫裡,後來被掃街的阿姨當成垃圾掃走了。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
聽老家一個在大城市打工的親戚說,傅斯年後來去了建築工地搬磚。
他身體不行,幹不了重活,工頭嫌他手腳慢,幹了兩個月就把人辭了。
後來又換了好幾個地方,都待不長。
最後聽說他回了傅家老宅。
傅家父母已經跟他斷絕了關係,老宅沒人住,破敗得不成樣子。
他一個人住在裡面,靠打零工度日。
有一年春節,我在老家街上遠遠看見過他一次。
他背佝僂著,頭髮白了一半,混在一群流浪漢裡排隊領救濟餐。
整個人瘦得像根柴火棍,棉襖破了洞,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棉絮。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蹌幾步差點摔倒,低著頭縮到隊伍後面。
我收回目光,牽著媽媽的手拐進了另一條街。
我媽什麼都沒問,只是攥緊了我的手。
那年春天,我的花鋪擴大了店面,僱了兩個小姑娘幫忙。
我爸在鋪子後院種了一片玫瑰,花開的時候香氣能飄滿整條街。
我媽的糖水鋪子也有了固定客人,每天下午坐得滿滿當當。
日子一寸一寸地過,踏實又安穩。
有天晚上收拾鋪子,我在角落裡發現一本舊相簿。
翻開,是很多年前我和傅斯年的合影。
那時候他還年輕,眼睛很亮,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我站在他旁邊,眼裡全是愛意。
我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照片抽出來,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清早,陽光照進花店。
我推開大門,擺了新到的百合在門口,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街坊鄰居路過打招呼:“念念,今天又進好花了啊?”
我笑著應了一聲。
身後的收音機裡傳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但現在是晴天,陽光灑滿整間屋子。
我彎下腰,把歪了的花瓶擺正。
日子還長。
我過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