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婚禮酒席搞砸後,我離婚了_第8章 8傅斯年找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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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找過來的時候,是深秋。
那天下午我剛收了一車向日葵,正蹲在門口碼貨。
一個人影擋了光,我抬頭,看見一張瘦得脫了相的臉。
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袖口磨起了毛邊。
沒了往日西裝革履的樣子。
他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念念......”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有事?”
他嘴唇動了動,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從看守所出來就過來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硬座......”
念念,我什麼都沒有了,公司沒了,房子沒了,所有人都不理我......”
“我只想來看看你......”
他伸出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往後退了一步。
“傅斯年,你回去吧。“
他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在裡面的日子我一直在反思,是我鬼迷心竅讓你受這麼多委屈。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
“不用了。”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不需要補償我,你只需要離我遠一點。”
他嘴唇抖了抖,眼淚立刻湧出來。
我從來沒見他哭過。
從前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哪怕是他的問題,好像只要勾勾手指我就要主動去給他遞臺階。
現在他蹲在我眼前,哭得肩膀直抖。
像喪家之犬。
路過的街坊探頭探腦地看,有人認出他是誰,小聲嘀咕。
“就是那個渣男啊?追到這兒來了?”
“聽說把家底都賠光了,現在倒想起原配了。”
傅斯年聽見那些議論,把頭埋得更低。
他啞著嗓子喊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念念......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這樣......”
我沒理他,轉身回了花店。
第二天他又來了。
懷裡抱了一束包裝粗糙的花,快蔫兒了的玫瑰和滿天星,看上去像隨手抓的。
他站在鋪子門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等著。
“念念,我給你買了花......”
我頭也沒抬:“我這裡花夠多了。“
他尷尬地收回手,在門口站了一個下午。
傍晚起風,他穿得單薄,縮著肩膀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我媽出來倒垃圾,看見他站在那兒,沉默了一會兒。
“小傅,回去吧。念念不想見你。”
他低著頭,聲音哽咽。
“阿姨,我知道我對不起念念,我就是想跟她道個歉。”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屋。
後面,他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一束蔫了的玫瑰,有時候帶一份打包好的飯盒。
我在屋裡裡修剪花枝,他就站在門外,一站就是一天。
有一天下了大雨,他沒帶傘,淋得渾身溼透。
傍晚關門的時候他還在,靠著牆根縮成一團,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
我看了他一眼,撐著傘往家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念念,你說句話行嗎......”
我腳步頓了頓。
回頭看他,雨水糊了他的臉,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傅斯年,你還記得那天嗎?”
他抬起頭,眼裡燃起希望的光。
“婚宴取消那天,我摔破膝蓋,你帶著林笙笙頭也不回地走掉。”
那束光滅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了,雨聲把他的哭聲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