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_第6章 沈確本就一肚子邪火

解玉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草莓夾心

沈確本就一肚子邪火,被林父這般質問,冷笑一聲:「這是來興師問罪了?郡主過門,我還留著她,已經是給了林家天大的臉面。莫非你還真指望她在這侯府裡作威作福?」

「沈確,你不要過河拆橋!」

林父怒拍桌子。

沈確猛地站起身,眼神陰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你用阿菀的命換了三品侍郎的位置,如今又想借著雪塵來拿捏我。這侯府,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兩人在書房內激烈爭吵。

我站在書房外,手裡端著一盅剛剛燉好的參湯。

我沒有進去,而是靜靜地聽著他們的互相攀咬。

阿姐的陰靈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

她看著緊閉的書房門,空洞的眼眶裡流下兩行血淚。

「阿姐,別哭。」

我輕聲呢喃,眼神冰冷,「他們都會去陪你的,我保證。」

我轉身離開。

次日,京兆尹的衙門前,一封血書被釘在了鳴冤鼓上。

血書上字字泣血,控訴當朝戶部侍郎與定遠侯世子勾結,用慢性毒藥害死原配嫡妻林菀,以謀求權勢與皇家聯姻。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件案子,由於牽涉到朝廷大員和皇室郡主,直接驚動了皇帝。

皇帝震怒,下令大理寺徹查。

10

大理寺卿帶著人包圍定遠侯府的時候,天正下著鵝毛大雪。

沈確被從被窩裡拖出來時,還在破口大罵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誣陷侯府。

直到大理寺少卿將那封血書摔在他臉上,他的臉色才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汙衊我,簡直一派胡言!」

大理寺卿冷著臉:「是不是汙衊,世子隨我們回大理寺走一趟便知。

來人,帶走!」

侯夫人嚇得癱倒在地,趙明月則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這些日子,這二人已然成了一對怨侶。

只是剛成婚不好和離,趙明月才一直忍著。

她巴不得沈確倒臺,自己好趁機和離,回皇宮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郡主。

我站在廊簷下,裹著厚厚的披風,看著沈確被押解出門。

他經過我身邊時,惡狠狠地瞪著我:「林雪塵,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我面露驚恐,退後兩步,聲音顫抖:「夫君在說什麼?雪塵怎麼聽不懂?」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但我從頭到尾都流著淚搖頭。

大理寺的審訊進展得很快。

林父在朝堂上極力狡辯,沈確一口咬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可太醫檢驗那藥粉確有致人死地之效,以及對比了密信上的字跡後,一切辯白都顯得蒼白無力。

半個月後,皇帝下了聖旨。

定遠侯世子沈確,謀刀髮妻,品行惡劣,剝奪世子之位,秋後問斬。定遠侯府受其牽連,削爵抄家。

戶部侍郎賣女求榮,參與謀害人命,摘去頂戴花翎,流放三千里。

判決下來的那一天,侯府裡哭聲震天。

抄家的官差如狼似虎地衝進府裡,將那些金銀珠寶一箱箱往外抬。

侯夫人瘋了。

她坐在雪地裡,抱著一個被官差摔碎的青花瓷碗,又哭又笑。

趙明月帶著她的嫁妝,趾高氣揚地離開了侯府。

臨走前,她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瘋癲的侯夫人。

而我,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平靜地站在侯府的大門外。

我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木匣。

匣子裡,是阿姐的骨灰。

阿姐死時,侯府嫌棄晦氣,將她草草葬在城外的亂葬崗。

我趁著這次侯府倒臺,花重金請人將她的屍骨重新起出,火化成灰。

11

秋日肅刀,刑場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確被綁在木柱上,頭髮散亂,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

他曾經最看重的體面,如今被剝得乾乾淨淨。

林父則跪在另一側的囚車裡,準備踏上三千里的流放之路。

他老態龍鍾,再無昔日尚書的威風。

我捧著阿姐的骨灰匣,緩步走上監斬臺。

這是我花了五千兩白銀買來的,在行刑前,見死囚最後一面。

沈確看到我,猶如見鬼一般瘋狂掙扎起來,鐵鏈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雪塵,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他嘶啞地咆哮著,眼球充血。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與他初見我時那般高高在上,如出一轍。

他想明白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微微一笑,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夫君莫要激動。你不是最講規矩嗎?我可是按照你定下的規矩在辦事啊。」

我將阿姐的骨灰匣舉到他眼前。

「阿姐生前,你教她要三從四德,要隱忍大度。她做到了,所以她被你和父親合謀毒死了。」

我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化作徹骨的冰寒。

「我這輩子,最信的規矩就是刀人償命,血債血償。」

沈確渾身劇烈顫抖,他看著那個骨灰匣,彷彿看到了阿姐那張慘白的臉。

「毒婦!你害了我,害了你親爹,你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這就不勞夫君操心了。

我後退一步,端莊地向他行了一個福禮,正如嫁進來第一日那樣。

「夫君,一路走好。阿姐在下面,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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