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_第5章 侯夫人聽見這話

解玉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草莓夾心

侯夫人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

那可是掏空了公庫和借了十萬兩置辦的排場,到了郡主嘴裡,竟然成了「寒酸」。

「你這不知好歹的悍婦!侯府為了娶你,連底子都掏空了!」

侯夫人尖聲叫罵。

「掏空了也是你們沈家沒本事!」

趙明月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繡墩。

正堂裡亂作一團,罵聲和哭聲交織在一起。

我依然跪在原地,垂著頭,將嘴角的笑意死死壓下。

08

自那日敬茶風波後,侯府再無寧日。

趙明月嫌棄侯府的飯菜不夠精細,非要頓頓吃御膳房級別的八珍宴。

她嫌棄院子裡的梅花不夠名貴,命人連根拔了,換上千金一株的魏紫牡丹。

侯夫人看著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銀子,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她幾次三番想用婆母的身份壓制趙明月,都被趙明月用皇家的規矩狠狠打了臉。

沈確夾在生母與新婦之間,兩頭受氣,不僅無暇顧及朝堂上的事務,連平日裡端著的君子做派也快要維持不住了。

我冷眼旁觀,退居西院。

除了每日清晨雷打不動地去向兩人請安,任由她們把邪火發洩在我身上,我從不多說一句話。

在外人眼裡,我是這侯府裡最軟弱可欺的平妻。

可她們不知道,我早已命人在侯夫人的湯藥和趙明月的補品裡動了手腳。

不是致命的毒,只是些會讓脾氣變得暴躁、難以自控的草藥。

深冬的某日,錢莊的人終於找上了門。

十萬兩印子錢,利滾利,如今已經變成了十五萬兩。

侯夫人看著那厚厚的一沓賬單,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侯夫人顫抖著手指向賬單,「我什麼時候借了這麼多印子錢!」

錢莊的管事冷笑一聲:「侯夫人,白紙黑字,蓋著您的私章。當初可是您府上的管家拿著您的對牌來說,為了給新婦置辦頭面,急需十萬兩週轉。怎麼,堂堂侯府,想賴賬不成?」

侯夫人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林雪塵,是你!是你偷了我的私章!」

我立刻跪下,眼眶通紅,聲音悽楚。

「母親明鑑!雪塵掌家以來,一直不敢逾矩。」

「那十萬兩,分明是母親嫌棄雪塵給郡主置辦的聘禮不夠體面,唯恐得罪了皇家,這才私下命張嬤嬤去借的。雪塵怎麼敢偷母親的私章呢?」

「你撒謊,你這毒婦!」

侯夫人撲過來就要打我。

「住手!」

一聲怒喝傳來。

沈確和趙明月一前一後走進了前院。

趙明月聽說了錢莊上門討債的事,此刻正是一肚子火:「好啊,我說這侯府怎麼一股子窮酸氣。原來竟是個空殼子。拿借來的高利貸給我打頭面,你們沈家是想讓我趙明月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嗎!」

侯夫人被逼急了,口不擇言:「你這掃把星!若不是為了娶你這個祖宗進門,侯府怎會落到這般田地?你還敢嫌棄!」

「啪!」

趙明月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侯夫人的臉上。

全場死寂。

侯夫人捂著臉,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趙明月囂張至極,「我打的就是你這老乞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指責本郡主。來人,把這老東西給我綁了,送到官府去查辦她放印子錢的罪證!」

場面徹底失控。

嬤嬤和小廝們撕扯在一起,侯夫人披頭散髮地在地上打滾哀嚎。

沈確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指著趙明月:「趙明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趙明月冷笑連連,挺起??膛迎上劍尖,「你刺啊!沒有我,你能坐穩這世子之位?」

沈確的手劇烈顫抖著。

最終,他咬碎了牙,將劍狠狠擲在地上,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我跪在角落的陰影裡,嘴角終於扯出了一抹痛快的笑。

阿姐,你看。

那些害死你的人,如今為了這幾個臭錢,什麼體面都不顧了。

09

幾人吵了半晌。

最終,沈確變賣了自己名下的幾間莊子,又厚著臉皮去向林父借了五萬兩,才堪堪平息了錢莊的債務。

然而,這只是將矛盾暫時壓下,侯府內部已經爛透了。

趙明月變本加厲,甚至不許沈確再踏足我的西院半步,揚言侯府只能有她一個女主人。

沈確在朝堂上頻頻受挫。

他本想借著郡主岳家的勢平步青雲,卻沒想到趙明月根本不願她借勢。

太后聽聞侯府的事情,對沈確頗有微詞。

事業受阻,家宅不寧,沈確日益陰沉暴躁。

冬至那日,我讓人給林父送去了一封密信。

信中言辭懇切,訴說了我在侯府備受郡主欺凌的苦楚,並暗示沈確已有休妻之意。

林父那個人,最重利益。

他怎麼可能允許自己佈下的棋子變成廢棋?

三日後,林父藉著探望的名義,來到了侯府。

書房內,林父面色不善地看著沈確。

「世子,當初你我可是說好的。雪塵雖降為平妻,但你絕不可苛待於她。

如今聽聞郡主甚至不許你踏足西院。世子莫不是忘了,你這侯府還能撐到現在,靠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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