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假死後,我選擇放棄治療_第 9 章 你好
第 9 章
“你好,請問這裡是臨峰生態監測站嗎?”
門口站著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
不是程野。
是齊望舒。
我站在食堂門口,手裡端著剛打好的飯。
距離老趙提醒我有人追查已經過去了十一天。
他們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
“請問您找誰?”值班的小楊探出腦袋。
“我找你們站裡一個研究員。”齊望舒遞上一張紙,“叫鹿鳴。”
我轉過身,面朝食堂視窗。
身後傳來小楊翻看證件的沙沙聲。
“您是她的——”
“老同學。”齊望舒的聲音裡帶著路途的疲憊,“打了很久的電話都聯絡不上她,所以親自過來看看。”
“哦,那您稍等,我幫您問一下——”
“不用了。”我轉過身。
齊望舒抬起頭,看到我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他嘴巴張開,又合上。
然後用一種幾乎是抽氣的方式說出了兩個字:
“蘇鹿。”
“我叫鹿鳴。”我走過去,語氣平淡,“老同學,進來坐吧。”
我把他帶到宿舍樓後面的石桌旁。
這裡僻靜,不會被其他人看到。
齊望舒一屁股坐下去,兩隻手死死抓著石凳的邊緣。
“你他媽——你——”
“小聲點。”
“你沒死?”他壓低聲音,但音調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程野瘋了你知不知道?他這一年多——他把你所有的朋友、老師、甚至你初中同桌都找了一遍。他花了快兩百萬請私家偵探——”
“我知道。”
“你知道?”齊望舒的表情扭曲了,“你知道你還躲在這裡?”
“齊望舒。”我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是來替他找我的?”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知道我來了。”齊望舒深吸一口氣,“是我自己查到的。程野那邊的調查公司把範圍縮小到這一片之後,我提前一步過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怕他來了之後會控制不住自己。”齊望舒看著我的眼睛,“蘇鹿——鹿鳴,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假死?”
“我不能說。”
“是因為那件事?”他的語氣有些艱澀,“因為我們設的那個局?”
我沒回答。
“如果是,那是我的錯。”齊望舒突然站起來,“那天樓梯間對臺詞的是我和那個假醫生。你聽到了。你是因為這個才——”
“齊望舒。”我打斷他,“這件事跟那個局沒有直接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我看著他焦灼的臉。
這個人在程野的騙局裡扮演的是推波助瀾的角色。他幫忙對臺詞,幫忙佈置道具。但說實話,在程野的朋友裡,他是唯一一個在事後表現出過歉意的人。
但這不代表我要把真相告訴他。
“齊望舒,你聽我說。”我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現在做的事情不允許有外人知道。你來了,已經觸碰到了某條線。”
“什麼線?”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回去,告訴程野,你沒有找到我。”
齊望舒呆住了。
“你讓我騙他?”
“嗯。”
“不可能。”他搖頭,“你沒見過他現在的樣子。瘦了快三十斤,公司停了大半年的運轉,所有的精力和錢都在找你。我騙不了他。”
“那你不來就好了。”
齊望舒張了張嘴,像是被噎住了。
半晌,他問了一句別的:
“你在這裡......過得好嗎?”
我愣了一下。
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老趙問的是工作完成得怎麼樣。何蕊蕊問的是要不要一起去食堂。秦重問的是任務進度。
沒有人問我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我說。
齊望舒看著我。
“你笑了。”
“嗯?”
“你剛才說“挺好的”的時候笑了。”他的表情很複雜,“你跟程野在一起那兩年,我從來沒見你這麼笑過。”
石桌上我的飯菜已經涼了。
遠處食堂的阿姨在喊收碗。
“齊望舒。”我站起來,“你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必須離開這裡。否則站點安保系統會介入。”
“那我能不能——”
“不能。”我拿起飯盒,“你已經知道我還活著了。這就夠了。回去以後如果良心過不去,就當你沒來過。”
“程野那邊——”
“他的事跟我無關了。”
“蘇鹿。”
“鹿鳴。”我糾正他。
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
“嗯?”
“幫我問一下柳笙歌,她那場戲演完了沒有。如果演完了——”
我想了想,還是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算了。沒什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