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流年_第5章 好好
「好好，你不用這樣。」蕭敘打斷我,「我們不是在交換秘密。」
「我說出我難堪的過去，你不必感到愧疚，更不必想著用自己更難堪的經歷來回贈彌補。」
「你不想說便不說，你必須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蕭敘很嚴肅，我逐漸無措惶恐起來，正無措之際，忽聽蕭敘嘆了口氣:「你在親密關係裡簡直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下意識道歉，反應過來後立刻閉嘴。
蕭敘卻在這個時候托住了我的臉，一個吻落在了我的鼻尖。
溫柔又呵護，掠過鼻尖，親吻我的唇，再往上，是我滾燙顫抖的眼睫。
一個憐惜且不帶情慾的吻，好像我是什麼脆弱的易碎品。
我不知為何在這一刻渾身顫抖，鼻尖發酸，喉嚨尖銳澀疼，我幾乎要不講道理地落淚。
「這方面你還是個寶寶。」蕭敘輕笑,「寶寶，以後我來教你吧。」
15
蕭敘確實是個很好的老師。
他在教會我如何去走近彼此。
出門時會在我眉心落下一吻:「這是珍惜你的意思。」
回家時會給我帶一束花，親吻我的指尖:「花很漂亮，勉強配我老婆。」
休息時間會陪我去醫院看望母親，告別時笑著給媽媽說:「下次我和好好再來看您。」
如此謙和有禮，氣質冷峻到近乎禁慾，卻又會在親密時表現出和外表的極度反差。
如同動物本性，直白兇狠，赤??得恍若未經教化。
蕭敘毫不掩飾對我身體的喜愛，很多時候，我都會被親得軟在他懷中氣喘吁吁。
酥麻和癢意像是羽毛，我抱住埋在我??前的蕭敘，小聲說:「可以的。」
蕭敘沒說話，再起來時額髮凌亂，他輕咬了下我:「你又撒謊。
」
「好好，你總是做出違抗你身體意願的事。」
蕭敘抹了把頭髮，盯著我:「你再說一次，你真的可以嗎?」
我說不出來，如蕭敘所說，我身體真的在抗拒。
明明內心如此渴望，身體卻會在脫下最後一層偽裝時感到發冷。
豔照門給我造成的傷害，橫在我心理和身體的界限中。
蕭敘笑了下，不再多說，抱住我問:「想不想重新回娛樂圈?」
「......可以嗎?」我身體開始發抖，連著聲音:「但是我沒有演技。」
大學畢業那年，為了賺取醫療費，我進入娛樂圈，拍了大導五分鐘的戲份。
卻至此成為了我演藝生涯裡的最高點。
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導一樣能拍出真正的「性感」。
大多導演的鏡頭不過是凝視，但我卻只有這種戲可以拍，高昂的醫藥費在擠壓我向外拓展的空間。
「可以哦。」蕭敘捧著我的臉,「我的好好這麼漂亮，就該出現在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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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敘從不妄言，隔天便給我找了個娛樂公司。
灝海傳媒，幾乎是圈內龍頭，我出道時那部投資雄厚的電影，背後就是灝海出品。
簽約是陳秘書盯著的，當天晚上數十本劇本就遞到了我面前。
知名大導，一流製作，全都奔著獲獎去的。
我認真挑選了幾本，想了想說:「我還是先不拍戲了。」
「為什麼?」蕭敘捏我的臉,「灝海背後老闆是我堂哥，這點忙不算什麼。」
「我想先進修表演。」我摟住他脖頸，小聲說:「我還想繼續讀書。」
蕭敘親吻我側臉的動作停住了。
「我對錶演感興趣，只是以前沒有選擇而已。」
我手指旋轉著蕭敘的鬢髮,「我也想認真地對待這個職業，總不能給你丟人吧?」
蕭敘始終沒有說話，我有些心慌，他卻在這個時候埋進了我??前。
「老婆。」他悶聲悶氣:「你一句話給我心疼死了。」
我紅了臉揪他耳朵:「......你就這樣心疼的?」
入夏那天，我和蕭敘一同去接媽媽出院。
她死活不願住進近閱山，搬回了曾經我在郊區買下的公寓。
吃完飯離開時，她忽而握住了蕭敘的手:「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
「我的好好為我吃了太多苦。」媽媽哽咽道,「是我拖累了她。」
「媽。」我抱住她，沒忍住哭腔,「你說這個做什麼呀。」
「阿姨。」蕭敘停頓了下,「媽媽，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她。」
窗外在這個時候忽來一陣風，我抬頭望去，森森樹海揚起了浪濤。
我那時候曾真的以為，幸福會永遠降臨在我身上。
直到我偶遇了江行舟。
將我大尺度不雅照洩露的前男友。
17
是夏至的一場婚禮晚宴，邀請了虞海大半名流。
蕭敘離開的間隙，我在草坪的甜品餐車上看見了江行舟。
江行舟脾氣未改，任性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你恨我。」江行舟力氣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至於裝不認識嗎?」
「江先生，你自重。」我甩開他的手:「我不認識你。」
「照片真不是我故意洩露的。」江行舟抹了把臉:「我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又出現了，我又無法理解他人說的話了，耳際一片嗡鳴。
「我未婚妻查到了，明明我藏得很深。」江行舟說:「我做了補救——」
「閉嘴。」我不停地往後退:「我求你閉嘴。」
「好好。」江行舟上前就要扶住我，寒毛倒立的瞬間，我落入了熟悉溫暖的懷抱。
「江先生。」蕭敘抱住我，冷聲說:「你找我妻子有什麼事嗎?」
樂聲悠揚，草坪上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