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放火燒我全家,重回七歲我帶着全村小孩送走他_第 9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9 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家成了全村的焦點。
派出所的人來了好幾趟。
陳安達投毒的證據被徹底坐實了。
法醫在死去的黃狗胃部提取到了高濃度的百草枯成分,和陳安達衣服口袋裡殘留的粉末完全一致。
甚至,在我爸的堅持立案下,警察順藤摸瓜,查出了他買老鼠藥的地下作坊。
在鐵證面前,陳安達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在審訊室裡像一條死狗一樣哭爹喊娘,把所有罪行兜底全招了。
甚至連帶扯出了他之前在村裡偷東西、私拉電網電死別人家羊的陳年舊賬。
常素芳更是在進去的第二天就被嚇破了膽。
為了爭取減刑,她把陳安達這幾年怎麼算計我爸的拆遷款、怎麼跟她合謀在夜裡放柴油的事全吐了個乾淨。
真是一齣“狗咬狗”的絕世好戲。
這兩口子,下半輩子估計都要把牢底坐穿了。
我爸去鎮上籤了最後一份確認書,順便去派出所做了最後的筆錄。
回來的時候,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紅色的存摺。
一百二十萬。
一分不少。
堂屋的油燈下,我爸看著那串數字,忽然雙手掩面,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有後怕,有絕望,也有重獲新生的慶幸。
“差一點......差一點啊......”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我真他媽不是人,我瞎了狗眼,竟然去信那個畜生。”
“要不是蕊蕊......”
他說不下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下,一把抱住我和我媽,泣不成聲。
在這一刻,我知道,他心裡的那顆毒瘤被徹底挖乾淨了。
以後再也沒有什麼兄弟親情的道德綁架能傷害我們。
我媽擦著眼淚,拍著他的後背。
“大軍,都過去了。”
“咱們這家算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外面夜風徐徐,曾經掛在這個家頭頂的那塊黑色陰霾,終於被徹底驅散。
一週後。
拆遷車隊開進了村子。
老舊的泥瓦房轟然倒塌的瞬間。
我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看著剷車推平了那個埋葬過前世絕望的院子。
那幾桶沒點燃的柴油,也被警方作為物證帶走了。
“芯蕊,看啥呢?走了!”我媽在三輪車上喊我。
我們家要去鎮上買新房了。
一百二十萬,足夠我們在鎮上買一套大平層,還能兌下一個小店面做點小買賣。
我爬上三輪車,最後望了一眼村東頭。
聽說陳安達家那破房子已經被法院查封了。
村裡人提起他們兩口子,無不啐幾口唾沫。
鎮上的新房子寬敞明亮。
鋪著白色的瓷磚,沒有一點老宅那陰暗潮溼的黴味。
我爸兌下了一家臨街的包子鋪,我媽手藝好,每天早上門庭若市。
我們一家的生活,終於走到了陽光下。
開學那天,我爸甚至給我買了一個粉色帶亮片的大書包。
背上書包的那一瞬,我忽然想到前世大火裡被燒焦的書本。
“蕊蕊,你發什麼愣呢?”我爸拍了拍我肩膀,笑呵呵地遞給我一根油條。
“快吃,一會爸騎摩托送你去鎮上的小學報到。”
我咬了一大口油條。
外皮酥脆,滿嘴生香。
原來活著,是這樣美好的滋味。
開半年後的一天。
我爸從外面買菜回來,手裡拿著一張舊報紙。
“有個訊息。”
他把報紙鋪在桌子上,語氣很平靜。
“昨天縣法院判了。”
“陳安達,故意殺人未遂、敲詐勒索罪、破壞電力設施罪,數罪併罰,判了十九年。”
“常素芳包庇和從犯,判了六年。”
“他們那房子也被法拍了,用來賠以前電死那老頭羊的錢。”
我媽正在擇菜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任何人因為這個訊息感到難過。
這個結局,是他們自己一鏟子一鏟子挖出來的地獄。
這輩子,他們只能在黑暗潮溼的鐵窗裡,嫉妒著外面的陽光,直到骨頭爛透。
就算在牢裡死掉。
那一百二十萬,永遠都姓陳,不姓陳安達了。
我把手裡的生字本合上,抬頭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天空。
鎮上的車水馬龍聲清脆入耳。
“爸。”
我笑了笑,指著包子鋪外新掛上的紅燈籠。
“咱們的新家,一定不會再有任何人敢來放火了。”
“對。”他摸了摸我的頭,眼底滿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會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