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放火燒我全家,重回七歲我帶着全村小孩送走他_第 4 章 黑水在泥地上洇出一片暗斑
第 4 章
黑水在泥地上洇出一片暗斑。
陳安達甩著被我咬出血的手指,五官疼得扭曲在一起。
“死丫頭!屬狗的啊你!”
他下意識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向我的臉。
“安達!”
我爸大吼一聲,一把截住了他的手腕。
我爸雖然偏信弟弟,但他也是個護犢子的。
看到陳安達真要下死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大師說這水全靠一口仙氣,被貓狗碰了就不靈了。現在灑了......”陳健邦試圖打圓場。
瞎眼婆子收了銅鈴,冷哼一聲。
“緣分已盡,你們另請高明吧!”
瞎眼婆子收了陳安達塞過去的五十塊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裡氣氛冷得像冰窖。
陳安達捂著流血的手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哥。”他咬著後槽牙,“這也就是我,換了別人,早把她抽死了。”
我死死縮在牆角,用衣袖擦著嘴角的藥渣。
嗓子裡火辣辣地疼,但好在沒嚥下去。
“你先走吧。”我爸嘆了口氣,第一次對弟弟下了逐客令。
“這兩天你別過來了,免得招她不痛快。”
陳安達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爸會向著我說話。
他轉動著渾濁的眼珠,目光再次落在堂屋那扇半開的窗戶上。
“行,哥。”
“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協議書你可看緊了。”
“現在十里八鄉都知道你要得一百二十萬,惦記的人多著呢。”
他假惺惺地扔下這句話,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我媽給我燒了熱水洗臉。
她抱著我,哭得眼睛紅腫。
“蕊蕊,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媽。”
我貼著她的胸口,聽著她強勁的心跳,眼淚差點掉下來。
上一世,這具身體在二樓火海里被燒成了灰。
“媽,我沒事。”我貼著她的耳朵,用極小的聲音說。
“等過了明晚,一切都會好的。”
因為我知道,陳安達等不了了。
火沒放成,毒沒下成,啞藥也被我掀了。
他那貪婪的性子,絕對熬不到下週三錢款入賬。
他只剩下一條路。
偷。
只要偷走宅基地的房產證,再拿到那份拆遷協議。
找個黑作坊偽造個按手印的借條,說我爸欠他一百二十萬鉅款。
到時候錢發下來,連房子帶地就全歸他了。
夜裡十一點。
我爸因為白天的事心煩,多喝了兩杯散裝白酒,已經打起了呼嚕。
我媽也疲憊地睡熟了。
我悄悄翻下床,連鞋都沒穿。
我摸到後院,把拴著那條大黃狗的鐵鏈開了鎖。
大黃狗通人性,它昨天親眼看見同伴被毒死,對陳安達的氣味恨之入骨。
我把它牽進廚房,指了指灶臺底下。
然後,我換上一雙黑布鞋,順著後院的狗洞鑽了出去。
村東頭土地廟旁邊,住著村長的孫子狗娃。
狗娃也是昨晚跟著我去找“特務”的小孩頭。
我撿起一塊小石頭,精準地砸在狗娃家的紙糊窗戶上。
不一會,窗戶開條縫,狗娃探出個腦袋。
“蕊蕊?大半夜你幹啥?”
我壓低聲音。
“狗娃哥,我爸說的那個特務,又來我家了。”
“這回真在偷東西,你把大夥都叫上,直接去我家抓人。”
“我答應給的十塊錢,這次加倍給二十!”
狗娃眼睛一亮,立刻披衣服縮了回去。
不到二十分鐘,村道上再次聚集了七八個提著手電筒的大人。
村長披著大衣走在最前頭。
“大軍家真是招賊了?”
“我剛才聽見他家院子裡有鐵皮響!”
我混在人群裡,心跳如鼓。
我們一群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我家院牆外。
裡面的確傳出悉悉索索的翻找聲。
堂屋的門虛掩著。
村長打了個手勢,幾個壯漢一腳踹開了大門。
手電筒的光柱瞬間刺破黑暗,齊刷刷地掃射進去。
八仙桌抽屜被撬開。
陳安達嘴裡咬著手電筒,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帶有大紅印章的拆遷協議,還有我家的戶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