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放火燒我全家,重回七歲我帶着全村小孩送走他_第 3 章 那條死狗直挺挺地躺在院門邊
第 3 章
那條死狗直挺挺地躺在院門邊。
蒼蠅很快尋著味嗡嗡地飛了過來。
我爸死死盯著狗嘴邊吐出的白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安達。”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紙上磨過。
“這咋回事。”
陳安達腿肚子一軟,但他硬是靠著極強的心理素質扶住了桌沿。
“哥,這肯定是你家放的耗子藥過期了!”
他猛地拔高聲音,開始倒打一耙。
“你忘了上禮拜家裡耗子鬧得兇,你到處撒了藥。”
“肯定是不小心沾到鍋沿上了!”
“我還納悶呢,這好好的肉怎麼燉出來一股子澀味。”
他一邊說,一邊去拉我爸的胳膊。
“哥,我多冤吶,我好心來燉肉,差點成了下毒的罪人。”
我爸緊繃的脊背稍微鬆懈了一點。
他看了看灶房角落確實放著的滅鼠藥盒,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那......可能是嫂子收拾的時候沒注意。”
陳安達順著臺階就往下下。
“怪我怪我,我要是洗鍋再仔細點就好了。”
他轉頭痛心疾首地指著我。
“可是哥,蕊蕊這孩子太不對勁了。”
“昨晚咬我放火,今天又正巧打翻桌子。”
“她才五歲啊,哪來這麼多鬼心眼?”
“這怕不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專門克咱家吧?”
這話一齣,我爸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農村,最忌諱被人說八字克家。
尤其是在即將拿到一百二十萬鉅款的節骨眼上。
我從我媽懷裡掙扎出來,剛想開口。
我爸直接指著那條死狗。
“把這畜生拖出去埋了!”
“秀麗,帶著陳芯蕊進屋,今天誰也不許出來!”
他還是信了陳安達。
甚至為了保全兄弟情,強行把下毒的疑點歸結為意外。
陳安達臨走時,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下午開始,村裡的風向就變了。
我蹲在院牆聽牆根。
隔壁王嬸和李婆子在樹底下嚼舌根。
“聽說了嗎?大軍家那閨女中邪了。”
“安達好心去燉肉,她就說是毒藥,還把桌子掀了。”
“這馬上拆遷了,家裡出這麼個邪門玩意兒,怕是連錢都拿不熱乎。”
“安達多好的人啊,還到處找人打聽去哪請大仙呢。”
我捏緊了拳頭。
陳安達動作真快。
下毒不成,就開始從名聲上毀我,剝奪我說話的信用。
只要全村都認定我神志不清。
不管我以後再揭發他什麼,都沒人會信。
天快黑的時候。
陳安達帶著一個穿灰褂子的老太婆進了院子。
老太婆瞎了一隻眼,手裡搖著個銅鈴。
“哥,我特地去隔壁鎮請的。”
陳安達一臉擔憂。
“讓大師給蕊蕊看看,咱家才能安生拿錢啊。”
我爸趕緊迎上去遞煙。
那瞎眼婆子繞著我轉了兩圈,突然銅鈴猛晃。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
“家裡必有血光之災。”
我爸嚇得臉都白了。
“大師,咋化解?”
婆子從兜裡掏出一張塗滿硃砂的黃紙。
藉著火柴點燃,灰燼落進半碗混濁的水裡。
“灌下去,悶出一身汗,煞氣就除了。”
那水裡漂浮著黑黑的灰。
更恐怖的是,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生半夏的味道。
生半夏有毒,小孩喝下去,直接傷喉嚨變啞巴。
陳安達要毒啞我!
他一步跨過來,鐵鉗般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蕊蕊乖,喝了就好了。”
我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去踢他。
“滾開!我不喝!”
“爸!他要毒啞我!”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我爸卻走過來,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腳。
“喝!由不得你鬧!”
他眼底滿是焦急和愚昧。
“安達也是為了你好!”
我媽哭著想攔,被大伯一把推開。
陳安達捏著我的鼻子,就要往我嘴裡灌那碗黑灰水。
極度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
無論我怎麼反抗,體力上都不可能是三個成年人的對手。
喉嚨被死死卡住。
我閉上眼,猛地一口狠狠咬住了陳安達端碗的手指。
“啊!”
他慘叫一聲,手一哆嗦,碗摔在地上。
黑水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