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隔着時空說遺憾揚州,我放棄全家獨自歸京_第6章 6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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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我一路北上。
沿途州縣收集情報。
將前世多年記下的朝堂弊病,聖王暗中安插的眼線和各地糧倉軍備漏洞,盡數整理成冊。
踏入京城第二日,便直接入宮面聖。
龍椅之上,帝王翻閱我遞上的厚厚一沓策論密報,目光愈發驚豔。
“顧輕,你一介女子,眼界謀略遠超朝中大半文臣武將。”
我垂首躬身,語調平穩無波。
“草民只願為國分憂,肅清叛黨餘孽,穩固江山社稷。”
陛下當即下旨,破格擢升我為當朝太傅,統管女官體系。
與六部尚書同列。
滿朝文武譁然,卻無人敢反駁,我手中證據足以震懾所有心存異議之人。
短短半月,府中車馬往來。
我接回幫過我的母女安頓,曾經寧古塔苦寒勞作的苦楚,盡數翻篇。
這日散朝,內侍匆匆入殿稟報。
“啟稟陛下,江南傳回急報,顧家一行人抵達揚州後落入聖王叛軍之手被囚禁地牢,性命堪憂。”
帝王指尖輕叩龍案,抬眼看向立於階下的我。
“顧太傅,顧家終究是你的生身父母兄長,朕想即刻派兵前往揚州營救。”
“你可會心生怨恨?”
我站姿端正,神色淡漠,沒有半分起伏。
“臣不會。”
陛下微微一怔,似是意外我的答覆。
“哦?他們往日那般苛待於你,你竟毫無芥蒂?”
我抬手,撫過衣襟內側封存的斷絕文書,緩緩開口。
“公私應當分明。”
“揚州叛亂牽連地方百姓,營救顧家是朝廷軍務,臣不會摻雜私人恩怨從中阻攔。”
“況且,臣與顧家親情已斷,只論君臣,不論骨肉。”
帝王聞言面露欣慰,朗聲大笑。
“好!公私分明,心胸坦蕩,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命人取來一塊鎏金免死金牌。
“此牌賜你,往後無論朝堂風波,可保你性命無憂。”
我躬身謝恩,收下金牌。
半月轉瞬而過,前往揚州的御林軍帶著顧家三口返回了京城。
如今。
三人模樣狼狽不堪,全然沒有前世重回京城時的體面風光。
顧父左臂被叛軍酷刑打斷,袖管空蕩蕩垂落,步履蹣跚。
顧母臉頰佈滿深淺交錯鞭痕,容顏徹底損毀。
顧珩右腿被鐵鏈碾碎,只能依靠木棍勉強行走。
三人先入宮覲見陛下,陳述揚州經過。
待出宮,第一時間便尋到太傅府,想要登門。
我淡淡揮手。
“不見。”
可暮色垂落,他們依舊在。
剛出門,顧父顧母和顧珩便立刻撲上前來,將我團團圍住。
顧母眼眶紅腫,淚水不停滾落,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衣袖,卻被我側身避開。
“輕兒,我的好孩子,是爹孃錯了。”
顧珩拄著木拐,聲音沙啞疲憊。
“妹妹,我們全都看清顧嬌真面目了,從頭到尾都是她欺騙我們,是我們眼拙,不分青紅皂白傷害你,對不起。”
顧父垂著殘缺左臂,脊背佝僂,滿眼悔恨。
“當初寧古塔採石場,我們不該偏袒顧嬌,不該籤斷絕書與你割裂。”
“你隨我們回家,咱們一家重新團聚,往後爹孃兄長拼盡全力彌補你。”
我靜靜站在原地,冷漠如拒人千里。
指尖緩緩抽出貼身存放的斷絕書,展開在他們眼前。
紙張上的字跡清晰刺眼,是孃親親手簽下的姓名。
“不必了。”
顧母哭聲驟然一頓,不敢置信望著那張紙。
“輕兒,不過一紙文書,親情血脈豈能說斷就斷,我們是你的至親啊!”
我垂眸掃過斷絕書,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當初你們落筆之時,沒想過血脈親情。”
“從你們選擇護著顧嬌,捨棄我的那一刻,顧家與我,就再無瓜葛。”
顧珩急得加重手中木拐,地面磕出悶響。
“那些都是顧嬌設計的圈套,我們如今全都知曉真相,難道不能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
抬步繞過。
前路漫漫,我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