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隔着時空說遺憾揚州,我放棄全家獨自歸京_第8章 8不遠處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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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街角,顧父與顧珩靜靜佇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顧父垂著斷臂,眉頭緊緊擰起,心口苦澀翻湧,卻找不到半分上前勸慰的立場。
顧珩拄著木拐,指尖攥得發白,看著崩潰痛哭的顧母滿心無力。
他們試過追憶年少溫情一路尾隨,試過日日守在府門前低聲道歉。
放下所有身段,用盡一切討好。
可到頭來,依舊捂不熱我被過往傷痛徹底冰封的心。
此刻,顧父顧母和顧珩心中滿是不解,只覺得我太過鐵石心腸。
他們自認已然放下身段日日等候低聲道歉,受盡旁人側目。
我卻始終冷眼相待,絲毫不念血脈親情。
於是,三人一同求見陛下,在御書房內倒盡滿腹苦水。
顧母垂淚哽咽,肩頭不停顫抖。
“陛下,我等知曉往日虧欠顧太傅,如今日日守在太傅府門外賠罪,放下所有身段,可她始終不肯原諒我們,當真半點情分都不留。”
顧珩拄著木拐,語氣滿是委屈。
“我們已經看清顧嬌所有陰謀,也嚐盡叛軍折磨之苦,以一身傷殘付出代價,為何她依舊不肯給我們一次和解的機會?”
顧父斷臂無力垂落,滿心悵然。
“血脈相連,骨肉至親,怎會冷漠至此。”
帝王端坐龍椅,聽完三人一番哭訴,臉上只浮起一抹淡淺笑意,並無半分動容。
內侍捧著一疊厚厚的書信卷宗,緩步送到三人面前。
“你們說顧輕太過絕情,不妨先看看這些東西,看完再來同朕訴苦。”
三人滿心疑惑,伸手拆開卷宗,一頁頁翻閱,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卷宗內,全是暗衛在寧古塔記錄的書信。
上面清楚寫著,顧嬌是故意打翻茶壺搶走新棉襖。
那日上工,也是顧嬌故意將我的鑿子丟入冰河
文字如同利刃,狠狠扎進三人眼底心口。
顧母指尖顫抖,淚水瘋狂滴落,暈開紙上墨跡。
“原來......原來所有事全是顧嬌蓄意算計,我們從頭到尾,都被她矇蔽雙眼,一次次親手傷害親生女兒......”
顧珩盯著紙上記載我徒手採石,手心血肉模糊的段落,心口劇痛,木拐哐當砸落在地。
“那日她憑空誣陷,我們不問緣由便指證她受罰,後背皮開肉綻。”
“我們只顧著顧嬌喘疾發作,半分都未曾心疼她......是我們眼瞎,是我們偏心錯了人。”
顧父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斷臂隱隱作痛,悔恨席捲全身。
“我們當初但凡肯靜下心聽輕兒一句解釋,但凡分一絲信任給她,都不會走到斷絕親緣這一步。”
“是我們親手推開唯一真心提醒我們遠離禍亂的女兒。”
三人呆坐在御書房內,久久沉默無言。
手中密信沉重如山,將他們所有委屈不甘盡數擊碎。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我並非無情。
是他們經年累月的偏袒與傷害,耗盡了我心中全部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