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_第5章 但夫人任由她被蚊蟲啃噬嘶咬

人皮鼓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枕月歸古代民間奇聞懸疑復仇

「但夫人任由她被蚊蟲啃噬嘶咬,任由蛆蟲肆意往她嘴巴鼻子鑽進去。」

「丫鬟每日痛苦??吟,聲音讓人心碎落淚,夫人卻說這種聲音妙若天籟。」

夫人的手開始抖,抖得整條胳膊都在顫。

「另外一根來自青禾。」我繼續說。

「青禾是誰?」趙將軍問。

「回將軍,青禾是夫人上一個貼身丫鬟,」我說,「也是夫人那張妝臺的木頭來源。」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夫人。

夫人忽然笑了。

笑得很尖,很刺耳。

「你一個賤籍的奴婢,也配在本夫人面前妖言惑眾?」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對趙將軍說:「將軍,這個賤人偷了府上的東西逃了,現在又回來裝神弄鬼,請將軍立刻把她拿下,凌遲處死!」

趙將軍看著我,又看著夫人,猶豫了一下。

「來人——」

「將軍且慢,」我說,「奴婢還有一樣東西沒給夫人看。」

我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

一塊繡帕。

不大,一尺見方,繡著一朵花。

一朵曇花。

「夜裡開」。

夫人看見那塊繡帕,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什麼時候……」

「夫人不記得了?」我說,「這是三年前夫人讓奴婢重新繡的那塊帕子。奴婢繡了十三個晝夜,夫人說不滿意,說顏色死氣沉沉。」

「後來夫人沒讓奴婢重新繡,而是揭了奴婢的臉皮。」

「可夫人不知道,奴婢其實把這塊帕子繡完了。」

「我還用了『活過來』針法。」

我把繡帕鋪在桌上,對著燭光。

白天看,它就是一塊普通的繡帕。

可現在是夜裡。

燭光一照,那朵曇花忽然動了。

花瓣一層一層地綻開,像是在夜裡盛開的花,鮮活得能聞見香味。

滿堂賓客都看呆了。

夫人也看呆了。

她盯著那朵花,眼睛裡全是恐懼。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可能的,夫人,」我說,「我娘說過,『活過來』針法繡出來的東西,能在夜裡活過來。」

「那您猜猜,這朵花活過來之後,會做什麼?」

18

話音剛落,那朵曇花從繡帕上長了出來。

不是畫出來的,是長出來的。

花莖從布里鑽出來,花瓣一片一片地展開,越長越大,越長越快,像是一條蛇一樣,朝著夫人爬過去。

夫人尖叫著往後躲,可那朵花爬得太快了。

花莖纏住了她的腳踝,花瓣裹住了她的小腿,然後是大腿、腰、??口、脖子。

她拼命掙扎,可那朵花越纏越緊,越纏越緊,緊到她喘不過氣來。

「將軍!救我!快救我!」

趙將軍拔出刀,一刀砍向那朵花。

刀砍在花莖上,花莖斷了,可斷口處噴出來的不是汁液,是血。

鮮紅的血噴了趙將軍一臉。

他愣住了。

那朵花被砍斷之後,不但沒有枯萎,反而長得更快了。

從斷口處又長出兩根新藤,一根纏住了夫人的胳膊,一根纏住了她的脖子。

夫人的臉已經紫了,眼睛凸出來,舌頭伸在外面。

「救……救我……」

沒人敢動。

所有人都看著那朵花把夫人裹成一個繭,然後慢慢收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裡響了好久。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人在折樹枝。

等聲音停了,那朵花鬆開了。

夫人倒在地上,已經不成人形了。

渾身的骨頭都被絞碎了,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攤在地上,只有臉還完整。

臉上還帶著死前最後一刻的表情。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蹲下來,看著那張臉。

「夫人,您當年問奴婢疼不疼。」

「奴婢沒回答您。」

「現在奴婢回答您。」

「疼。」

「很疼。」

「但奴婢知道,您比奴婢更疼。」

「因為奴婢只是丟了臉皮,而您丟的是命。」

19

趙將軍提著刀站在我面前,渾身是血,眼睛通紅。

「妖女!你??了本將軍的夫人!」

「將軍,」我說,「您夫人的死,跟奴婢有什麼關係?」

「您親眼看見的,是一朵花??了她。」

「花是您府上的花,地是您府上的地,奴婢只是來還一塊帕子而已。」

趙將軍氣得渾身發抖,一刀劈下來。

刀落在我面前的地上,砍在金磚上,濺起一串火星。

我沒躲。

「將軍要??奴婢,儘管??,」我說,「可將軍??得了奴婢,??不了奴婢繡出來的東西。」

「奴婢在府上住了一年,用府上的針線,繡了很多東西。」

「繡了花,繡了草,繡了鳥,繡了魚。」

「它們都睡著了。」

「可如果奴婢死了,它們都會醒過來。」

「到時候,將軍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一個都活不了。」

趙將軍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硬。

「你以為本將軍會怕?」

他猛地轉身,朝堂下喝道:「來人!把這個妖女拿下!就地格??!」

話音一落,二十多個親兵從兩側湧出來,刀槍林立,把我團團圍住。

我懷裡抱著人皮鼓,環顧四周。

「將軍當真要??奴婢?」

「妖言惑眾,害死夫人,不??你何以正軍法?」

「好。」

我點了點頭,把鼓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

不是繡帕。

是一根針。

一根斷了一半的繡花針,針鼻上還掛著一截紅線。

「將軍,您知道奴婢在府上這一年,除了餵豬,還做了什麼嗎?」

他沒答話。

我蹲下來,把針扎進地磚的縫隙裡。

「奴婢每天夜裡,都在府裡的每一寸土地上,繡東西。」

「繡在土裡,繡在牆上,繡在柱子上,繡在房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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