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_第4章 可沒用

人皮鼓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枕月歸古代民間奇聞懸疑復仇

可沒用。

該死的人還是死了。

第五個死的是她的貼身丫鬟,那個遞刻刀的。

她死在夫人的妝臺前,七竅流血,死前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盡最後力氣寫的:「鼓在響。」

夫人看見那三個字,當場就瘋了。

她讓人把妝臺劈了當柴燒,把那麵人皮鼓扔進了井裡,又請了道士來府上做法事。

道士在府裡轉了一圈,走到後院豬圈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他盯著豬圈看了很久,轉頭問管事的:「這裡面養了幾頭豬?」

「十二頭。」

「數數。」

管事的數了一遍。

「十三頭。」

道士臉色變了。

「這裡面有一頭不是豬。」

管事的沒聽懂,但夫人聽懂了。

她讓人把豬圈裡所有的豬都??了,一頭一頭地剖開。

剖到第十一頭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

剖到第十二頭的時候,也沒發現。

剖到第十三頭的時候。

那頭豬肚子裡全是人的骨頭。

不是整具的,是碎成小塊的,一塊一塊的,像是被人嚼過又吐出來的。

仵作拼了三天,拼出一具完整的骨架。

府裡所有人看到那具骨架的時候,都嚇傻了。

因為那骨架的手掌,像是被什麼釘過一樣。

府裡的人突然想起來,之前有個丫鬟被釘在牆上。

生不如死,極其痛苦。

15

夫人連夜派人去查我的底細。

查回來了。

我娘不是普通的繡娘,是宮裡出來的。

二十年前,先帝最寵愛的淑妃有一件「活過來」的繡袍,能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像是活人穿著一樣。

那件繡袍就是出自阿檀她娘之手。

後來淑妃死了,先帝遷怒,要把所有會「活過來」

針法的人全??了。

我娘逃出宮,改名換姓,躲到涼州鄉下,嫁了一個種地的莊稼漢,生下了我。

她到死都不敢再用那門手藝。

可我卻學會了。

夫人聽完這些,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抓來!」她忽然尖叫起來,「現在就抓!抓來??皮!剝光!」

管事帶著人衝到後院豬圈。

豬圈空了。

我也空了。

不是死了,是不見了。

豬圈牆上被人用血畫了一個圖案。

一朵花。

一朵在夜裡開放的花。

夫人看見那個圖案的時候,忽然笑了。

笑得很瘮人。

「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那又怎樣?」

「本夫人能剝她一次,就能剝她第二次。」

16

天寶十三年,趙將軍大壽。

將軍府張燈結綵,涼州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夫人穿著一件新做的繡袍,坐在將軍身邊,笑容滿面。

那件繡袍是她讓人從江南重金請來的繡娘做的,花了一年時間,用了三千兩銀子。

袍子上繡滿了牡丹,每一朵都金線勾邊,珍珠做蕊,華麗得讓人睜不開眼。

可她穿上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死板了。

那些牡丹像是畫上去的,沒有生氣,沒有魂。

她忽然想起我繡的那些花樣。

「夜裡開」。

還有那些她用我的臉皮調出來的顏色。

鮮活得像是剛從花瓣上摘下來的。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夫人好酒量!」旁邊有人奉承。

她笑著正要說話,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鼓。

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肉感。

她手裡的杯子掉了。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沒、沒事……」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近。

滿堂賓客都聽見了,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門簾掀開,進來一個人。

穿著一身白衣,頭上戴著斗笠,白紗垂下來遮住了臉。

手裡捧著一面鼓。

鼓面白得發亮,像是上好的宣紙。

「咚咚咚。」

那人敲著鼓,一步一步走進來,走到大堂中央,站住了。

「你是誰?」趙將軍皺眉。

那人沒說話,把鼓放在地上,慢慢摘下斗笠。

白紗掀開的那一刻,滿堂譁然。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

全是疤,新疤疊舊疤,紅一塊白一塊,像是被揉皺又展開的紙。

鼻子少了一半,嘴唇翻在外面,左邊眼角被扯得往下耷拉,右邊眉毛只剩半截。

「鬼——!」

有人嚇得摔了杯子,有人往後退,有人直接癱在了地上。

夫人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你……」

「夫人不記得奴婢了?」我笑了。

一笑,嘴裂開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奴婢阿檀,以前給夫人繡花的。」

「還當過夫人的調色盤。」

「夫人還從奴婢臉上揭了一張皮,做了一面鼓。」

我指了指地上的鼓。

「就是這面。」

17

趙將軍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你是什麼東西?敢來將軍府撒野?」

「回將軍,奴婢不是來撒野的,」我說,「奴婢是來還禮的。」

「還什麼禮?」

「三年前,夫人送了奴婢一面鼓。奴婢今天,也送夫人一面鼓。」

我彎腰拿起那面鼓,走到夫人面前,把鼓遞給她。

「夫人請聽。」

她不敢接。

我笑了笑,把鼓放在桌上,從懷裡掏出兩根鼓槌。

鼓槌是骨頭做的。

「這是什麼骨頭?」趙將軍問。

「回將軍,這是丫鬟的骨頭,」我說,「其中一根來自後院豬圈裡那第十三頭豬肚子裡的骨頭。」

趙將軍沒聽懂,但夫人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

「夫人應該記得那頭豬,」我說,「就是肚子裡全是人骨頭的那頭。」

「那裡是一個丫鬟的骨頭。」

「那個丫鬟曾經被夫人釘在牆上,她曾哀求夫人給她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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