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_第2章 她看了看四周

人皮鼓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枕月歸古代民間奇聞懸疑復仇

她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你知道夫人那張妝臺是什麼木頭的嗎?」

「不知道。」

「人骨。」

我愣住了。

「那是她上一個貼身丫鬟的骨頭,」丫鬟說,「那丫頭叫青禾,伺候了夫人三年。後來有一天突然不見了,管事的說是逃跑了。可半年後夫人的妝臺換了新的,有人看見那妝臺的腿上有牙印。」

我那天晚上吐了一夜。

可第二天一早,我還是乖乖去了夫人的寢殿,跪在地上,讓她繼續用我的臉調色。

因為我沒地方去。

我是簽了死契的奴婢,逃出去就是死罪。

而且我娘臨死前說過,這世上沒有人會幫一個賤籍的丫頭,除非你有用。

我唯一的用,就是這張臉。

07

天寶十一年秋天,出事了。

那年雨水多,將軍府的庫房漏了水,夫人收藏的一批繡品全發了黴。

夫人大發雷霆,把管庫房的家丁打了三十板子,然後叫我過去。

「阿檀,本夫人那批『夜裡開』的繡樣,你能重新繡嗎?」

「能。」

「多久?」

「一個月。」

「太久了,」她說,「半個月。半個月後將軍大壽,本夫人要穿那件繡了『夜裡開』的裙子赴宴。」

我晝夜不停地繡,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眼睛熬得通紅,手指被針扎得全是血窟窿。

第十三天,我繡完了。

夫人來看的時候,臉色卻不對。

她拿起那方繡帕,對著光看了一會兒,忽然摔在我臉上。

「這是什麼?」

我趴在地上撿起來看,沒看出問題。

「回夫人,這是『夜裡開』……」

「本夫人看得出來是『夜裡開』!」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可你看看這顏色!死氣沉沉的,哪有半點鮮活勁兒?」

「夫人,這批絲線是庫房裡存了兩年的,顏色確實不如新的鮮亮……」

「藉口!」

她一揮手,旁邊的丫鬟遞上來一根鞭子。

那是趙將軍的馬鞭,牛皮編的,鞭梢上還帶著銅刺。

「阿檀,本夫人對你不薄吧?」

「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她笑了,「那你就是用這種東西報答本夫人的?」

她一鞭抽在我背上。

我疼得趴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

「本夫人要的是鮮活的顏色,」她說,「你聽明白了沒有?」

「聽、聽明白了……」

「你聽不明白。」

她蹲下來,用鞭梢挑起我的下巴,看著我的臉。

「阿檀,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九……」

「十九歲,正是好年紀,」她說,「臉上的皮肉緊實,油脂也足。」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夫人,奴婢這就回去重新繡,用最好的絲線,一定……」

「不用了。」

她站起來,把鞭子扔給丫鬟。

「本夫人想過了,絲線的顏色再好,也比不上活人的顏色。」

「去把本夫人那套新買的刻刀拿來。」

08

我拼命磕頭。

額頭磕在金磚上,磕得「砰砰」響,磕得血順著鼻樑往下流。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饒了奴婢這條賤命!」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正在跟丫鬟研究那套刻刀的用法。

「這把是切皮的,這把是刮脂的,這把是修邊的……」她拿起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對著燭光看了看,「這把倒是鋒利,用來揭臉皮最合適不過。」

「夫人,奴婢願意重新繡,奴婢願意把眼睛熬瞎也要給夫人繡出最好的花樣……」

「你繡的東西,本夫人已經看膩了。」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用小刀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阿檀,你這張臉,本夫人看了三年,早就想試試手感了。」

「正好今兒個將軍不在府上,咱們慢慢來。

她讓丫鬟把我按在地上,四肢綁在凳腿上。

我拼命掙扎,可兩個丫鬟按著我的胳膊,我根本動不了。

「別怕,」她笑著說,「本夫人手藝很好的,不會弄死你。」

「等揭下來,本夫人給你上最好的金瘡藥,你好好養著。養好了,往後還能接著給本夫人調色。」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從顴骨摸到下頜,像是在丈量一塊布料。

「多好的皮子啊,」她感嘆道,「白嫩、細膩,毛孔都看不見。」

「做一面小鼓,敲起來一定好聽。」

09

刀子落下來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的皮膚被劃開的聲音。

像撕布,又不像。

比撕布更脆,更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從左邊顴骨開始,沿著臉頰往下,到下頜,再到下巴。

她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疼嗎?」她問。

我說不出話。

不是疼,是恐懼。

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恐懼,比疼更讓人崩潰。

「要是疼就喊出來,」她說,「本夫人不嫌吵。」

我沒喊。

我咬著嘴唇,把嘴唇咬穿了,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她劃完左邊,又開始劃右邊。

右邊的臉皮劃開之後,她從眉心處下刀,沿著鼻樑往下,把整張臉皮分成兩半。

然後她放下刻刀,換了一把更小的刀,從劃開的縫隙裡伸進去,一點一點地把臉皮從肌肉上剝離。

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像是有人把你的靈魂從身體裡往外拽,一寸一寸地拽,拽得你整個人都在哆嗦。

「夫人,」丫鬟忽然說,「她好像快不行了。」

「沒事,」夫人頭都沒抬,「暈過去更好,省得亂動。」

我確實暈死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臉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整張頭像被火燒過一樣,痛得我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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