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蕎麥_第1章 我天生性子嬌縱

野蕎麥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甜酒釀雪梨

我天生性子嬌縱。

仗著和傅聿橋是青梅竹馬,肆無忌憚地使喚他。

逼他打四份工養我。

每晚還要纏著精疲力盡的他一番索取。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換好睡裙,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男主都累癱了,女配能不能做個人啊?天天壓榨真的離譜!】

【等男主被豪門尋回就爽了,他的溫柔白月光女主馬上上線!】

【到時候他一腳踹了女配,和女主甜甜蜜蜜~】

【我記得女配後來被男主親手送進黑市,死無全屍對吧?】

我掀開被子的手驀地一僵。

「今晚不要了。」

傅聿橋聽後如蒙大赦。

可夜半三更,一雙溫熱的手臂將忽然從身後圈住了我。

他的呼吸掃過我的後頸,聲音裡帶著不安。

「寶寶,是我哪裡沒做好惹你生氣了嗎?」

「我現在有力氣了,陪你玩到天亮好不好?」

01

我推開臥室門時,傅聿橋已經睡著了。

二十元一套的灰色睡衣穿在他的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的質感。

寬肩窄腰,線條利落,肌理分明。

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輕車熟路地鑽進被窩。

含著新買的橘子硬糖,打算把他晃醒。

可手剛搭上他的腰,眼前毫無預兆地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我的天,男主今天連軸轉了十八個小時!】

【凌晨在便利店上夜班,早上去碼頭搬貨,下午跑外賣,晚上還要幹代駕,整整四份工啊!】

【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造,女配今晚能不能放過他?】

【沒看見他已經累到沾床就睡嗎?】

我微微怔住。

傅聿橋睡眠一向淺,這點動靜就醒了。

「工資都轉你卡上了。」

「這個月多打了一份工,比上個月多掙兩千二,剛好夠買你看上的那條碎鑽裙子。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裹著剛睡醒的疲憊,試探地問我:

「今晚......能不能快一點?我明早六點得去碼頭搬貨。」

他說著,抬手攬住我的腰。

掌心帶著常年搬貨磨出的薄繭,隔著真絲睡裙蹭得我皮膚微癢。

我這人天生癮大,要是換作以前早就纏上去了。

但今晚,我沒有動。

只是看著面前的彈幕怔怔出神。

02

彈幕還在沒完沒了地滾動。

【女配天天在家躺平,全靠男主養著,還對他頤指氣使,真的看吐了。】

【急什麼,再過一個月男主被豪門認回去就好了。到時候他會遇到溫柔善良的妹寶,那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我記得這個作精女配後來還去騷擾妹寶,把男主徹底惹火了。】

【原著裡女配下場巨慘,男主親手把她送進黑市,連骨頭都沒剩下。】

巨大的資訊量砸得我渾身發僵,方才翻湧的那點興致瞬間涼得透透的。

我往床沿挪了一大截,背對著傅聿橋躺下。

「今晚不做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好半天,才慢慢收回去,低低應了一聲。

「......好。」

聲音裡藏著如釋重負的鬆快。

我睜著眼睛盯著斑駁的牆皮,半天沒有睡著。

彈幕說傅聿橋累,沒力氣應付我。

這個我能理解。

但傅聿橋怎麼可能把我送進黑市?

畢竟他那麼愛我。

03

我和傅聿橋認識快十年了。

他被人販子賣到我們村裡。

養父母起初對他還行,自從有了親生兒子後,就把他當牲口使喚。

十四歲那年發大洪水,村子淹了大半。

養父母抱著親生兒子跑了,誰也沒想起他。

我跟著奶奶划著小木船逃難,看見他抱著一截爛樹幹在水裡漂。

臉都紫了,眼看著就要沉下去。

我心一軟,伸手把他拉上了船。

從那以後,他就住進了我家。

奶奶總會多給他盛一碗飯,夜裡就著煤油燈給他補衣服。

他也懂事,包了家裡挑水劈柴種地的活,從不說一句累。

奶奶走的那年,我的世界塌了大半。

是傅聿橋蹲在我面前,用粗糙的手掌擦掉我的眼淚,一字一句地說:

「小希,以後我照顧你。」

我成績不好,他仍然咬著牙打工供我讀完大學。

畢業後我上過幾個月班,但被領導刁難、被同事排擠。

後來哭著辭職回家。

傅聿橋沒有埋怨,只是拍著我的背,鄭重承諾:

「那我養你。」

這一養,就是好幾年。

他對自己摳得要命,頓頓吃五塊錢的盒飯,連個煎蛋都捨不得加。

卻總給我買時令的水果。

冬天的車釐子,夏天的榴蓮,從沒斷過。

三十平的出租屋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我亂扔的衣服,他都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所有人都說傅聿橋愛慘了我。

我也這麼認為。

他早習慣了我的作天作地,怎麼可能會不要我呢?

我越想越覺得彈幕是在胡說八道,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04

夢裡,傅聿橋是京城首富遺落在外的獨子。

他被風風光光接回了傅家。

從此西裝革履,出入豪車。

傅家給他選了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名叫季棠。

溫柔漂亮,眉眼永遠帶著笑意。

她會在他應酬受傷時給他包紮傷口。

會在他加班到深夜時煮一杯熱牛奶。

會過問他累不累、開不開心。

被我使喚了十年的傅聿橋,頭一回遇見這樣妥帖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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