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才女翻車後,全員唾棄_第5章 大殿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大殿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姜明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抬頭:「臣女沒有抄襲,這兩句是臣女自己想的,與沈大學士的詩不過是碰巧相似罷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碰巧相似」,反而顯得心虛。
太后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長公主忽然開了口。
「母后,兒臣倒覺得,與其追究詩句是否相似,不如給姜二小姐一個自證的機會。」
長公主的語氣雲淡風輕,「既然有人質疑,那就讓姜二小姐當場再作一首,以證清白。」
太后看了長公主一眼,點了點頭:「也好,姜二小姐,你再作一首吧。這一回,就以......枯井為題。」
枯井。
極偏,極冷門,幾乎沒有人寫過這個題材。
姜明嫣站在原地,握著筆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她搜腸刮肚,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從前從我筆記裡看來的那些殘句,沒有一句對得上枯井這個題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殿裡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姜明嫣的嘴唇哆嗦著,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盯住了坐在長公主身後的我。
她的眼神里滿是驚恐憤怒,還有一絲微弱的乞求。
就像小時候她被罰跪在祠堂裡,哭著求我幫她一樣。
我看著她,慢慢地、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我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跪下行禮。
「太后娘娘容稟,臣女有話說。」
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你是?」
長公主淡淡開口:「她是兒臣身邊的掌事,姜家的大女兒。」
「哦?」
太后挑了挑眉,「就是去年賞櫻宴上解了先帝那幅畫的那個?」
「正是。」
太后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興趣:「起來說話。
」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姜明嫣。
她的臉色已經從通紅變成了慘白。
因為她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把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09
慈寧宮的大殿裡,燭火明亮,照得姜明嫣那張慘白的臉纖毫畢現。
我站在太后面前,聲音清朗,足以讓殿中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太后娘娘,臣女要狀告姜家二小姐姜明嫣,買通官差、私造偽證、構陷親姐。」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姜明嫣猛地後退一步,繼母從席位上霍然站起,臉色鐵青:「明薇,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看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雙手呈上。
「這是去年偽造先帝手書一案的供詞,那名仿造筆跡的匠人,已在京兆尹的刑訊下招認,指使他的人正是姜明嫣身邊的管事嬤嬤。」
「那嬤嬤收了姜明嫣三百兩銀子,銀子出自姜家二房的私賬,賬目上有記錄。」
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接過宮女遞來的供詞,一目十行地掃過。
我繼續道:「那捲贗品先帝手書,是姜明嫣派人趁臣女赴宴時藏入臣女床板之下的。」
「此事有她院中兩個灑掃丫鬟可以作證,她們親眼看見管事嬤嬤進出臣女的院子。」
「臣女被押入大牢後,遭受酷刑,十指險些盡廢。若非長公主明察秋毫,臣女早已死在牢中,成了一縷冤魂。」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始終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殿中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這份平靜底下壓著的驚濤駭浪。
姜明嫣的嘴唇抖得厲害,她指著我,聲音尖銳:「你血口噴人,你離開姜家一年,誰知道你從哪裡弄來這些假供詞假人證。
」
「你就是嫉妒我,你想毀了我!」
「嫉妒你?」
我終於轉頭看她,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姜明嫣,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你那些所謂才情,哪一句不是從我桌上偷走的?」
「你八歲背不出詩被罰跪祠堂,是我一字一句教你。你覺得不夠,直接翻我的書案,把我的批註心得抄去學堂充作自己的見識。」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念在你是我妹妹。」
「後來你變本加厲,我在書房裡寫的每一首詩詞、每一篇策論,你全都拿去外面念,博得滿堂彩。」
「回來之後,你用什麼樣的嘴臉對我說話?」
我轉過身,面向滿殿的誥命貴女,聲音清朗。
「她說我肚子裡沒墨水,只配在家給她繡香囊。」
「說她去赴長公主的賞櫻宴,我連主桌都不配上。」
「可她在賞櫻宴上被長公主考校畫作時,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反倒把矛頭引向我,說是我教導過她。」
「怎麼,偷來的東西撐不住場面,就想拉我墊背?」
姜明嫣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她張著嘴想反駁,但周圍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沈凝坐在席間,冷冷地看著她,眼底全是厭惡。
安遠侯府的千金終於徹底明白,自己從前追捧的那個「才女」,從頭到腳都是假的。
太后將供詞重重拍在案上,怒極反笑:「好一個姜家二小姐,好一個京城才女!」
「偽造先帝遺物構陷親姐,這罪名夠你死十回的!」
繼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向前:「太后娘娘明鑑,嫣兒年紀小不懂事,定是受了那起子刁奴的攛掇,求太后娘娘開恩。
」
「年紀小?」
長公主冷笑一聲,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