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送菜三年，換來他一條曝光視頻_第 8 章 張姐來了

第 8 章

“張姐來了？快，快給張姐搬凳子。”

劉嬸出院那天，社群調解室又坐滿了人。

這次是她主動要求的，說要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開。

她坐在輪椅上，半邊身子還不利索，嘴角有點歪。

看見我媽，她眼淚立刻下來了。

“張姐，我對不住你。”

“驍子做的事，我一個老婆子，真不知道啊。”

“他拍我那些影片，都是騙我，說是拍著玩的。”

“我腿腳不便，他說什麼我信什麼......”

屋裡幾個老太太開始抹眼淚，有人嘆氣。

我媽坐著沒動。

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沒碰桌上的茶杯。

“你不知道？”

劉嬸點頭，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我真不知道哇。”

“驍子那孩子，從小就主意正，我管不住他......”

我媽從包裡拿出手機，放桌上，點開一段錄音。

調解室裡安靜下來。

是谷雁秋幫著錄的，早市上兩個買菜大媽的閒聊。

“劉老太今天沒出攤啊？”

“住院了唄，她那攤三年沒斷過，一天不落。”

“她兒子給她買的金鐲子見著沒？說是兒子會掙錢，孝順。”

“嘖，她跟我說過，那鐲子是刪帖的錢裡摳出來的，兩萬八呢。”

錄音放完了。調解室裡沒人說話。

空氣像凍住了一樣。

劉嬸的手僵在輪椅扶手上，嘴還張著。

我媽看著她，眼睛不眨。

“你不知道你兒子幹什麼？”

“你手腕上的鐲子，是哪來的錢，你不知道？”

“我送你三年菜，你轉頭賣三年錢，這個你也不知道？”

劉嬸的手往袖子裡縮。

晚了。所有人都看見了，她手腕上那圈金，黃澄澄的。

“我、我那是......菜放著也是壞，我賣了怎麼了！”

“你送的時候又沒說不讓賣！”

她突然不哭了，嗓門也起來了。

“再說我兒子那是取之有道！那些攤販本來就不乾淨，交點錢怎麼了！”

“我們娘倆犯什麼法了！憑什麼封他號抓他人！”

滿屋子的人，看她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

剛才抹眼淚的老太太，把紙巾收起來了。

裴主任咳了一聲。

“劉老太，劉驍的案子已經進入司法程式了，這些話你留著跟法官說。”

“今天這個調解，本來是給你個機會道歉。”

“我看，不用調了。”

散場的時候，劉嬸的輪椅堵在門口，沒人推。

佟曼上週搬走了，帶著孩子，離婚材料已經遞了。

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看著大家從她身邊繞過去。

最後她衝我媽喊。

“張宛清！”

“我癱了！我兒子進去了！你就見死不救？”

“你不是菩薩心腸嗎！”

我媽在門口停下，回過頭。

“菩薩心腸，餵了三年狗。”

“這四個字，是你教我認清的。”

她說完，扶了扶籃子，走了。

我跟出去，追上她。

樓道里的燈昏黃，她的背影很直。

“媽，你手抖了。”

“嗯。”

她看著前面的路，聲音有點啞。

“最後罵人那句，我練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