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友借給閨蜜,她忘了還_第 10 章 趙航那邊的項目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第 10 章
“趙航那邊的專案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考慮好了,我想參加。”
“好,我幫你寫推薦信。”
“這個專案如果順利,明年有機會轉成正式的博士名額。”
“謝謝老師。”
我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鄭檸正在樓下等我。
她手裡又拎著兩瓶酒,這次是紅酒。
“又慶祝什麼?”我問。
“論文發了還不夠慶祝?”她把酒塞到我手裡,“走,去我家,我做了酸菜魚。”
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說:
“你那個前男友走了。”
我夾菜的動作沒停。
“什麼時候?”
“上週,學聯群裡有人說他退了在哥本哈根訂的民宿,好像回國了。”
“嗯。”
“你知道嗎,他走之前來找過瑪麗一次。”
我看了她一眼。
“他留了一封信,讓瑪麗轉交給你。”
“瑪麗問我要不要給你,我說放在辦公室,你自己決定看不看。”
那封信我後來去拿了。
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寫著“周嵐伊收”,是季忱朗的字跡。
我拿著信在辦公樓前面坐了一會兒。
沒拆。
想了想,把它放進了包的最底層。
也許以後會看,也許不會。
不重要了。
十二月,哥本哈根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我騎車去超市買菜,回來的路上經過那棵老橡樹。
樹枝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路燈打在上面,像糖霜。
我停下車,站在樹底下看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Felix發來的訊息。
“明天實驗室的聖誕聚會你來不來?我帶了德國的熱紅酒。”
我回他:“來。”
然後收起手機,繼續看那棵樹。
雪花很輕,落在袖子上不化,亮晶晶的。
我想起一年前的這個時候。
那時候我在北京的家裡,客廳暖氣很足。
南純熙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季忱朗坐在她旁邊看劇,我在廚房一個人做飯。
鍋鏟碰著鍋底的聲音,他們在外面笑。
那個時候的我,覺得自己走不掉。
但其實路一直都在。
只是需要自己去蹚。
雪越下越大了。
我騎上車,往宿舍的方向去。
車輪碾過薄雪的聲音很輕很脆,像什麼東西碎掉了又重新拼好。
到了宿舍樓下,我鎖好車,拎著菜上樓。
開啟門,暖氣撲面而來。
窗臺上那盆我上個月買的綠蘿長了新葉子,嫩綠嫩綠的,朝著窗戶的方向伸著。
我把菜放下,燒了一壺水。
等水開的時候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很安靜。
很好。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導師群發的郵件。
“各位同學,明年一月的專案啟動會時間確定了,請大家做好準備。”
我點開日曆,把日期標上。
一月。
新專案,新階段。
水壺響了,我轉身去泡茶。
杯子是上週在二手市場淘的,白瓷的,杯底印著一朵小雛菊。
賣家說這是丹麥老瓷器廠的庫存,很結實,用十年都不會壞。
我端著茶坐回窗邊。
雪已經把整片草坪蓋住了。
路燈下有一對情侶牽著手走過,笑聲遠遠地傳過來。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低頭喝了一口茶。
溫度剛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