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友借給閨蜜,她忘了還_第 1 章 閨蜜被家裡逼相親
第 1 章
閨蜜被家裡逼相親,哭著打電話跟我借男友演一場戲。
“就見我爸媽一頓飯,吃完就還你,行不行?”
我心軟答應了。
結果“這一頓”從臘月二十八的年夜飯,延續到了元宵節的家庭聚餐。
“差不多得了吧,戲演太久會假戲真做的。”
閨蜜笑著湊過來,晃著我的手撒嬌:
“嵐伊你最好了,等搞定了我請你們吃大餐。”
季忱朗也笑,揉我頭髮:
“小醋罈子,這次結束我們就攤牌,別不高興了。”
可“攤牌”已經說了十一遍。
我一次次告訴自己,只是朋友,別多想。
直到我拿他的手機想點外賣,顯示密碼錯誤。
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他的密碼始終是我們的紀念日。
我猶豫了三秒,輸入閨蜜的生日,螢幕解鎖了。
我沒翻聊天記錄,沒看通話列表。
我只是終於看明白。
這場戲裡,我才是那個多餘的觀眾。
......
“嵐伊,你幫我看看這條裙子,忱朗說週末帶我見他大伯,我穿哪條合適?”
南純熙舉著手機湊過來,螢幕上兩條連衣裙並排,一條鵝黃一條霧藍。
我盯著那兩條裙子,手指還停在季忱朗手機的鎖屏介面上。
她的生日,0319。
剛剛解鎖了他的手機。
“嵐伊?”南純熙晃了晃我的手臂,“你在發什麼呆呀,快幫我選。”
我把他的手機輕輕釦回茶几上,面朝下。
“霧藍那條。”
“果然,我也覺得!”
她開心地往購物車裡加,嘴裡唸叨著。
“忱朗說他大伯眼光挑,讓我穿得端莊點,你說我配什麼耳環好?”
見他大伯。
季忱朗的大伯住在隔壁市,每年只有春節和清明才回來。
我跟季忱朗在一起兩年,從來沒被帶去見過那位大伯。
他說過“等時機合適”。
時機合適,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珍珠耳釘會不會太老氣?”
南純熙還在問。
“不老氣。”我說。
她笑了,把手機收起來,順手拿起茶几上季忱朗的手機翻了翻。
她劃了兩下,點進外賣軟體,熟練地選了一家店。
“忱朗說晚上他加班回來晚,讓我們先吃。“
”他說你最近胃不好,讓我點清淡的。”
她語氣自然極了,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比我更像。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已經不是我知道的那個。
而她知道他今晚幾點回來,知道他交代了什麼,知道該點什麼外賣。
“對了,”南純熙放下手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忱朗讓我跟你說,明天南家那邊的飯局你就別去了。”
“為什麼?”
“他說怕穿幫呀,”
她笑著歪頭。
“畢竟我爸媽以為他是我男朋友嘛,你去了不好圓。“
”你放心,最後一次了,下週就攤牌。”
最後一次。
上一個“最後一次”是正月十五那天,她媽突然來家裡送湯圓。
季忱朗當著我的面摟著南純熙的腰喊了聲“阿姨”。
再上一個“最後一次”是初五,他陪她回孃家拜年,在她家住了兩天。
“好。”我說。
南純熙湊過來,下巴擱在我肩膀上,聲音軟綿綿的:
“嵐伊,你是不是不開心?“
”你跟我說,我去跟忱朗講,讓他好好哄哄你。”
“沒有,我就是有點累。”
“那你早點休息,”
她拍拍我肩膀站起來。
“我去客房了,明天早上我做早飯,忱朗說想吃蔥花餅。”
她知道他想吃什麼。
而我今天早上做的蛋餅,他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說不餓。
門關上後,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茶几上他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是一條微信訊息。
備註名是一個太陽的emoji。
訊息內容我沒看清,但我看見了對話方塊頂部。
他把這個對話置頂了。
我的對話方塊從來沒被置頂過。
我問過他,他說“置頂太多看著亂”。
我彎腰把自己縮排沙發裡,額頭抵著膝蓋。
0319。
那個數字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
他的手機密碼,從我們在一起第一天起就是1027,我的生日。
他當時還專門截圖發給我看,說“你是我手機的守門人”。
什麼時候改的?
改的時候有沒有猶豫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十一點,季忱朗回來了。
玄關換鞋的聲音,然後是客房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他先去找她了。
隔著牆壁,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南純熙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是沉默。
大概過了五分鐘,臥室門才被推開。
“還沒睡?”
他語氣隨意,外套往椅子上一扔。
“明天純熙那邊有個飯局,你......”
“她跟我說了,我不去。”
“嗯,”他點點頭,像是鬆了口氣,“辛苦你了,很快就結束了。”
他去洗澡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水聲,手機螢幕上是南純熙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季忱朗的側影,坐在車裡,路燈打在他臉上。
配文:深夜接我下班的人。
底下三十幾個贊,有我們的共同好友。
沒有人覺得不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季忱朗是南純熙的“男朋友”。
而我,是那個知情的、配合演戲的、善解人意的好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