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友借給閨蜜,她忘了還_第 6 章 你那個前男友
第 6 章
“你那個前男友,打電話到學院辦公室了。”
鄭檸是在我到哥本哈根第九天的時候跟我說這話的。
我當時正在圖書館整理開學材料,聽到這句手頓了一下。
“辦公室怎麼說?”
“說有個中國男生打國際長途來的。”
“問你們學院有沒有一個叫周嵐伊的交換生,說是你家屬,很著急。”
她看了我一眼:
“行政的瑪麗問我認不認識你,我說認識。”
“她問要不要給你的聯絡方式,我說我先問你。”
“別給。”
“好,我就這麼跟她說。”
鄭檸合上筆記本,沒多問一個字。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開了電腦查郵箱。
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我在國內的導師王老師。
內容很簡短:
“嵐伊,你前男友來學校找你了,我沒有透露你的去向,但你自己心裡有數。”
王老師加了一句:
“好好學習,別的事不要分心。”
我回了一句“謝謝老師”,然後關掉郵箱。
季忱朗在找我。
他去了學校,打了學院電話,找了導師。
但他不知道我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
他只知道我消失了。
我盯著螢幕上的游標閃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論文大綱。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日子過得出奇地平靜。
我每天早上七點起床,騎車去學校,上課,泡圖書館。
傍晚沿著運河散步回宿舍,做一頓簡單的飯吃。
偶爾和鄭檸吃個飯,聊聊課程的事。
沒有人催我“善解人意”,沒有人讓我“別想多了”,沒有人需要我讓出什麼。
第三週,導師給我安排了一個課題小組。
組裡有兩個丹麥人,一個韓國女生,還有一個來自德國的男生。
開會的時候組長問我擅長什麼方向,我說資料分析。
他說:“正好缺這塊,這個模組就交給你了。”
沒有客氣,沒有試探。
就是“你行,你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過去兩年半,我在季忱朗身邊的位置從來不是“你行”。
是“你等等”,“你別急”,“你理解一下”。
週末我去了趟超市,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二手書店,進去轉了一圈。
我在一個角落的書架上發現了一本丹麥語入門的小冊子,紙張發黃。
但裡面有上一個主人的筆記,寫得工工整整。
我買下來,兩克朗。
晚上坐在窗邊翻,一邊對著手機App學發音。
丹麥語的“謝謝”是Tak。
“你好”是Hej。
“再見”是Farvel。
Farvel。
我默唸了一遍。
我已經說了。
第七週的時候,我在課題組的階段彙報裡做了主講。
導師在底下聽完,給了一句“了不起的作品”。
德國男生Felix散會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的資料模型比我預期的好太多了。”
“那是因為原始資料你整理得好。”
我不攬功。
他笑了笑,問我週末有沒有空,組裡幾個人想去趟馬爾默,坐火車跨海過去就到瑞典了。
“一起?”
“好。”
那個週末我們坐在厄勒海峽大橋上方的火車裡,窗外是深藍色的海和灰白色的天空。
鄭檸發訊息過來:
“你那個前男友又打辦公室電話了,第三次了,這次瑪麗直接說你不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