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友借給閨蜜,她忘了還_第 4 章 這條圍巾你戴着不好看
第 4 章
“這條圍巾你戴著不好看,不如給純熙吧,她皮膚白,襯這個顏色。”
清明假期第一天,季忱朗指著我脖子上的灰藍色圍巾說。
這是去年我生日他送我的。
我沒摘。
“她有圍巾。”
他撇了下嘴:
“你怎麼這麼小氣,一條圍巾而已。”
我低頭喝粥,沒接話。
南純熙從臥室出來,正好聽見,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那是忱朗送你的,我怎麼能要。”
她說著,目光在圍巾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晚上我洗完澡出來,圍巾不見了。
我找了半天,最後在客房的椅子上找到。
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壓著南純熙的手機。
我站在客房門口,沒有推門進去拿。
我轉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南純熙圍著那條圍巾出門了。
“忱朗非要給我,我推不掉。”
她衝我眨眨眼,語氣俏皮。
“等我買了新的就還你。”
季忱朗在旁邊笑:
“本來就不適合你,別心疼了。”
我點了點頭。
不適合我。
你送的,不適合我。
清明當天,季忱朗的媽媽打電話來,讓他帶“女朋友”回去掃墓。
我以為這次終於該攤牌了。
清明祭祖,那是家族大事,總不能還帶著南純熙演。
但季忱朗對著電話說:
“好的媽,我和純熙明天到。”
掛了電話他看我一眼:
“掃墓那天人多嘴雜,你就別去了,回頭被人看到不好解釋。”
“你家掃墓,不帶我去,帶她去?”
“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媽那邊已經認定了,臨時換人怎麼說?”
南純熙在旁邊一言不發,但我看見她嘴角那個弧度。
很小,很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嵐伊,”她隔了一會兒開口,聲音小小的。
“你要不然跟我們一起去?就說你是我的朋友......”
“不用。”
我回了書房。
關上門之後,我坐到椅子上,開啟電腦。
哥本哈根大學的郵件回覆了。
錄取通知。
六月十五日報到。
全額資助,含住宿。
我看著那封郵件,一個字一個字讀了三遍。
然後關掉電腦,拿出手機,訂了六月十日飛哥本哈根的機票。
單程。
晚上季忱朗來書房找我,難得主動。
“嵐伊,明天我和純熙去掃墓,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的話就約朋友出去逛逛。”
“嗯。”
“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走過來,從後面環住我的肩膀,下巴擱在我頭頂。
以前這個動作會讓我心軟。
“最後一次了。“
”清明之後我就跟我媽說清楚,把你帶回去正式介紹。”
最後一次。
我數了數,這是第十二遍。
“好。”
他在我頭頂親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任務,轉身走了。
門合上後我才發覺,他剛才身上有梔子花的味道。
南純熙用的香水。
六月十日。
還有兩個月。
我開始一點一點地收東西。
每天轉移一兩件,放進學校的儲物櫃裡。
他們不會發現的。
因為他們從來不看我的東西。
離開前最後一週,我把最後幾本書從書架上取下來。
季忱朗在客廳跟南純熙影片,兩個人在笑。
我把書裝進帆布袋,經過客廳的時候他沒有抬頭。
我出門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問我去哪裡。
六月十日凌晨四點,鬧鐘響了。
我坐起來,旁邊的床是空的。
季忱朗昨晚說公司團建沒回來。
我起身,把最後一個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
輕手輕腳走過客廳。
茶几上是南純熙昨天新買的花瓶,裡面插著季忱朗帶回來的向日葵。
鞋櫃上是他們上週一起跑步買的情侶運動鞋。
冰箱上貼著他們去遊樂場拍的大頭貼。
這個家裡,我的痕跡已經被一點一點覆蓋掉了。
我拉開門,走出去。
沒有回頭。
計程車在樓下等著。
司機幫我搬行李箱,問我去哪裡。
“機場。”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哥本哈根轉機。
候機廳里人不多,天還沒全亮。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跑道上的飛機。
手機裡最後一條訊息是南純熙昨晚發的。
“嵐伊,明天我想做酸湯肥牛,你下班早的話幫我買點金針菇唄~”
我沒有回覆。
廣播響了。
“前往哥本哈根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已開始登機。”
我站起來,拿好登機牌。
走到登機口的時候,我把手機關了。
季忱朗沒有發訊息。
南純熙也沒有。
六月的清晨,北京的天很藍。
我走過廊橋,進了機艙。
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繫好安全帶。
飛機開始滑行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過去兩年半像一場很長很長的失重。
而現在,地面終於在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