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房子說話後,我把租客夫妻送進監獄_第7章 7方隊長在走廊盡頭站着

聽見房子說話後,我把租客夫妻送進監獄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好故事

7

方隊長在走廊盡頭站著,背對著我。

她手裡捏著那兩份DNA檢測報告,邊緣已經被揉軟了。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支筆,她在其中一張空白處寫了幾個字,遞迴給那人。

第二天上午,她推開我所在的辦公室門,把一沓影印件扔在桌上。

“十年。”她坐在桌角上,話裡夾著煙味,“至少五個孩子,四個省。”

我低頭看那些影印件。

泛黃的報紙剪報,模糊的監控截圖,三年前鄰省的報案記錄。

報案人姓名欄裡填著“劉建強”和“吳秀花”。

附著一張孩子的一寸照片,剃著小平頭,咧嘴笑著。

但報案日期後面跟著一行手寫的備註:已撤案,走失兒童自行返家。

“他自己撤的案。”

方隊長把影印件翻了一頁。

“孩子壓根沒找到。他們換了個城市,兩年後重新報了另一個孩子的失蹤,用的同樣的說辭,菜市場門口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下一頁是五年前的,另一個省。

報案人“王國強”和“劉桂香”,孩子性別男,年齡五歲。

附著的照片上是個留著小板寸的男孩,抱著一隻玩具熊對著鏡頭笑。

備註欄寫著同一行字:已撤案。

方隊長從影印件底下抽出一張白紙,上面畫了一條線,左邊標著“貨源”,中間標著“中轉”,右邊標著“出口”。

“劉志強兩口子在中間這截,他們上面有個叫‘老周’的,真名周大福,臨省人,手裡攥著三四個下線,管貨源。”

“劉志強接貨、養著、轉手。如果中間出了岔子——孩子不聽話、買家跑了、風聲緊了——就玩‘走失’這一套。”

她把線尾戳了一個洞。

“我們最快一週收網。”

收網那天我在所裡等著,從早上八點坐到晚上十一點。

方隊長每隔兩個小時發一條訊息回來。

最後一條是晚上九點發來的,只有四個字:“老周落網。”

第二天中午她推門進來,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整個人栽進沙發裡閉了三分鐘的眼才開口。

“兩個,一個六歲男孩一個四歲女孩,關在地下室裡等出手。”

“另外那三個上家也全逮了,賬本翻出來了,五年二十三個孩子。”

她睜開一隻眼看我。

“你猜怎麼著?他們在網上接單,買家發需求,他們要什麼年齡段、什麼體貌特徵、什麼性別,老周那邊去匹配貨源,跟買菜一樣。”

我翻著那沓厚厚的證據目錄,中間夾著一份手寫賬本影印件。

密密麻麻的日期和金額,旁邊標註著“已交付”和“待轉”。

某一行後面被人用紅筆打了個叉,標註了“違約撤單”。

日期是兩個月前,對應的是豆豆的死亡時間。

“買方不要了。”

方隊長翻了個身臉朝著天花板。

“他倆怕孩子哭鬧暴露,一不做二不休。處理完還去報了失蹤,哭了一個月,眼淚沒斷過,鄰里都心疼。”

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審訊室走廊那頭傳來鎖門的聲音,鐵鏈嘩啦響了一串。

方隊長沒讓我見劉志強。

她說最後簽字認罪的程式走完之後,劉志強在筆錄末端按了指印,當著法警的面說了一句話。“他說他對不起那孩子,說不該讓他走的時候還餓著肚子。”

我沒接話。

卷宗翻了四頁才翻過去,紙頁邊緣有點發潮。

批捕書下來那天,方隊長拍了張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白紙黑字,每一頁末尾蓋著檢察院的鮮紅印章,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她在底下跟了一條:“正式批了,涉及拐賣兒童、故意殺人、偽造證據,數罪併罰。”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事情上熱搜的時候我正在給一個客戶看房。

手機一直在褲兜裡震。

我晚上回去翻了一眼,本地新聞的標題爆了,配圖用的是方隊長那邊提供的案情通報截圖,底下評論條數往上翻得飛快。

“噁心——我之前還給他們捐了錢!”

“天天哭著找孩子,人就在自家牆裡,演了一個月啊。”

“那個中介到底怎麼回事,這也太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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