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不予迴音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案件因為涉及公眾利益和金額巨大的詐騙,採用了公開審理。
被告席上,奚晚吟和許則言並排站著。
僅僅三個月沒見,兩人都像是老了十歲。
奚晚吟頭髮凌亂,臉色蠟黃,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精緻和高傲。
許則言則是鬍子拉碴,眼神渾濁,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死氣。
庭審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鐵證如山,他們根本無從狡辯。
面對檢方的指控,他們唯一的應對策略,就是互相推諉。
“法官大人,假死的主意是奚晚吟出的!她說如果正常離婚,顧西洲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許則言指著奚晚吟,急切地撇清關係。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幫了她一把。那些錢也都是她轉給我的,我並沒有強迫她!”
奚晚吟也不甘示弱,尖叫著反駁。
“你胡說!明明是你想要開公司沒有啟動資金,才攛掇我這麼幹的!”
“如果不是你拿孩子威脅我,我怎麼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們像兩隻瘋狗一樣在法庭上互相撕咬,將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示在公眾面前。
我坐在旁聽席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這哪裡是什麼真愛。
這不過是一場建立在貪婪和自私之上的交易。
法官敲響了法槌,肅靜了法庭。
最終的判決很快下來了。
兩人因涉嫌詐騙公共資源罪、職務侵佔罪以及婚內轉移財產罪,數罪併罰。
許則言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五百萬元。
奚晚吟作為主犯之一,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同時勒令退還所有非法轉移的資產。
宣判的那一刻,奚晚吟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放聲大哭。
“西洲!西洲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她不顧法警的阻攔,拼命向旁聽席的方向伸出手,眼底滿是絕望和悔恨。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出了法庭。
陽光刺眼地照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新。
兩天後,我收到了顧予歡的判決書。
因為洗錢數額巨大,她被判了三年。
顧家也因為這次醜聞,徹底一蹶不振。
我媽賣掉了老宅,搬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區,聽說每天都在懊悔中度過。
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財產,關閉了國內的公司,準備出國重新開始。
臨走的前一天,我去了看守所。
奚晚吟穿著囚服坐在玻璃那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看到我,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顫抖著拿起電話。
“西洲,你是來看我的嗎?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希冀。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後悔了。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彌補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漠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個滑稽的小丑。
“奚晚吟,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