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不予迴音_第 8 章 這清脆的一巴掌
第 8 章
這清脆的一巴掌,徹底撕碎了他們之間偽裝了兩年多的溫情脈脈。
奚晚吟捂著紅腫的臉頰,癱坐在地上,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則言。
“你......你打我?”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
“許則言,你竟然敢打我!這兩年我為了你東躲西藏,連個名分都沒有,你現在居然打我!”
許則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怒吼。
“你為了我?你那是為了你自己!”
“當初是誰嫌顧西洲是個病秧子,天天在我懷裡哭訴日子過不下去了?”
“是誰說如果離婚會分不到一分錢,所以想出假死這招,讓我配合你轉移資產?”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為了討好他,轉頭就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
“奚晚吟,你這個滿嘴謊言的賤人!”
咖啡廳裡的客人們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狗咬狗,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深深的厭倦。
兩年前,就是這兩個人,讓我痛不欲生,讓我揹負著沉重的十字架苟延殘喘。
如今,這十字架終於回到了他們自己背上。
“你們慢慢吵,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法院的傳票應該這兩天就會送到。”
“關於你們涉嫌詐騙公共資源的事,警方已經立案調查了。祝你們好運。”
說完,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明媚的陽光裡。
身後的咖啡廳裡,奚晚吟的尖叫聲和許則言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滑稽的交響樂。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網上的輿論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無數網友自發去扒他們這兩年的生活軌跡。
有網友爆出,在他們“假死”期間,許則言不僅用奚晚吟轉移的資金開辦了公司,甚至還用我的錢在海外給那個小女孩買了一套別墅。
更可笑的是,那個叫念念的女孩,根本不是許則言的親生骨肉。
有知情人士爆料,奚晚吟在跟我結婚之前,就曾在某會所工作過一段時間。
這個訊息一齣,全網譁然。
顧家也因為這件事受到了牽連,顧予歡因為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幫許則言洗錢,被公司開除,並面臨警方的調查。
我媽氣得心臟病發作,住進了醫院。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她的聲音虛弱極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討好。
“西洲啊......媽在醫院,你能來看看媽嗎?”
我沉默了片刻。
“媽,我這兩天在跟律師對接起訴的事情,走不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我媽隱忍的哭聲。
“西洲,媽知道錯了。媽不該偏袒他們,不該把你趕出家族群。”
“你姐現在被警察帶走了,顧家的股票也跌得不成樣子。”
“你能不能......看在媽的面子上,去警局跟你姐說幾句好話?她可是你親姐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絲泛起的酸澀。
“媽,您還記得我憂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您是怎麼對我的嗎?”
“您說我丟了顧家的臉,說我不如死了乾淨。”
“後來他們假死,您明知道真相,卻眼睜睜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去海邊贖罪。”
“那個時候,您怎麼沒想過我是您親兒子?”
我媽的哭聲頓住了,似乎想辯解什麼。
“我......”
“媽,路都是自己選的。”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
“既然當初你們選擇了拋棄我,現在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幫不了你們,也不想幫。”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她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些曾經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吸血的所謂的親人、愛人、兄弟。
終於被我一根根地斬斷了。
我拿出一份新的投資計劃書,翻開了第一頁。
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