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4:血債血償_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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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道強光手電的光束照亮了整座山頭,如同死神的凝視。
張強狂妄的聲音在風雨裡肆意狂飆,充斥著無邊的得意。
我死死把那本帶著血腥與陰謀的賬本塞進懷裡,用防水外套貼身包裹好。
腳下的山路已經被暴雨沖刷得一片泥濘,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滑落山崖。
我沒有任何退路,只能拔出摺疊鏟,貓著腰朝墓地後方的樹林深處退去。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灌木被踩斷的發脆聲。
“給我搜!”
張強在喊叫著,聲音裡透著狗仗人勢的兇殘。
“白總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誰要是拿到那本賬本,白總直接賞五十萬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黑衣人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向上蜂擁。
我藉著密林的掩護,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後疾行。
黑夜和暴雨是我唯一的屏障,但我身上帶傷,體力的流失超乎想象。
還沒走出一幾百米,前方樹林裡突然亮起兩道手電光。
“他在那!”
兩個包抄上來的黑衣保鏢一眼看到了我,揮舞著手裡的鐵棒就撲了過來。
我眼神一狠,沒有選擇轉身逃跑。
因為一旦呼救聲傳開,所有人都會圍攏過來。
我雙手握緊摺疊鏟,猛地迎著左邊那個人衝了過去。
在那人舉棒砸下的瞬間,我矮身避開,鏟刃藉著衝勢狠狠拍在他的小腿骨上。
喀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那人轟然倒地。
右邊的保鏢大驚失色,手中的尖刀直刺我的心口。
我強忍著肩頭的劇痛,側身避開要害,任由尖刀劃破我的手臂。
與此同時,我用盡全力將摺疊鏟的鏟尖扎進了他的大腿。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那人慘叫著跌倒在泥水裡。
我拔出摺疊鏟,顧不上手臂上的傷口,繼續朝山下狂奔。
但這兩聲慘叫已經暴露了我的位置。
“在後山!快追!”
張強的叫喊聲越來越近,身後亮起成片的光斑。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後山的盡頭。
前方竟是一處斷崖,下面是水流湍急的洩洪渠。
暴雨讓渠水暴漲,翻滾著黑色的浪花,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死路!
後方的樹林裡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光源,數十個人影正在迅速形成包圍圈。
張強在大伯和兩名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著無路可退的我,笑得面部幾乎變形。
“跑啊!你倒是繼續跑啊!”
“陸峰,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呢?還想翻案?!”
大伯也是一臉陰沉,眼神里沒有任何親情,只有赤裸裸的殺意。
“阿峰,把賬本交出來,大伯給你留個全屍。”
“你爸當年就是太固執才死的,你難道也要步他的後塵?!”
我站在斷崖邊,感受著身後冰冷的水汽,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大伯,白海是害死我生父的仇人,也是你結交的惡鬼。”
“你跟著他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晚上就不怕我爸去找你嗎?!”
大伯臉色一白,隨即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少廢話!死人不會說話!”
“給我上!把他推下去!”
幾個保鏢舉著棍棒,一步步朝我逼近。
白海坐在遠處的改裝越野車裡,透過對講機冷冷下達了指令。
“別跟他廢話,拿回賬本,直接做掉。”
面對逼近的死局,我掏出懷裡的賬本,高高舉起。
張強瞳孔一縮,急忙喊道:“別動!把賬本放下!”
“想要賬本?”
我看著張強和大伯那貪婪又恐懼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有本事,就去地獄裡找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抱緊賬本,轉身縱身一躍,跳下了翻滾著巨浪的斷崖!
身後傳來張強的尖叫和怒吼,但瞬間被冰冷的河水淹沒。
冰冷刺骨的渠水瞬間吞沒了我,強大的水流像巨獸一樣將我撕扯、拍打。
我在水流裡拼命保護著懷裡的賬本,後背不斷撞擊著水底的礁石。
劇烈的疼痛讓我幾度昏厥,但我憑著最後一絲執念,死死抱住賬本不放。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漸漸平緩。
我被衝到了一處沙洲邊緣。
我掙扎著爬上岸,像一條死魚一樣癱軟在泥地裡。
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暴雨漸漸停了下來。
我顫抖著摸了摸懷裡,塑膠袋完好,賬本沒有溼透。
我活下來了!
我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爬上了沙洲旁邊的公路。
我知道,白海和張強的勢力很大,他們很快就會沿著河流搜尋我的屍體。
鎮上我已經待不下了,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自保。
就在這時,一輛載滿蔬菜的破舊皮卡車從公路彎道開了過來。
我拖著滿是血汙的身體,直接擋在了路中央。
皮卡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在距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開車的司機是個中年大叔,嚇得面色蒼白,探出頭來破口大罵。
“你找死啊?!不要命了?!”
我撲倒在車窗旁,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沾著泥水的溼鈔票塞進他手裡。
“大哥......救救我......”
“有人要殺我......帶我進城......這些錢全是你的......”
大叔看到我身上的血跡和傷口,又看了看手裡的鈔票,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咬了咬牙,開門把我拉上了副駕駛。
“算你運氣好,老子剛好要進城送菜!”
“坐穩了!”
皮卡車轟鳴著發動,載著我駛向了市區的方向。
我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皮卡車已經停在了城郊的一處菜市場後門。
司機大叔把我叫醒,給了我一身舊外套。
“小夥子,城裡到了,你自己保重吧。”
我感激地衝大叔點了點頭,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混入了熱鬧的人群中。
城裡的喧囂讓我稍微有了一絲安全感。
但我知道,危險並沒有解除。
白海在城裡同樣有很深的人脈和眼線,我必須找到一個他絕對觸碰不到的軟肋。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已經在跳水時損壞了。
我憑著記憶,來到了城裡最大的新聞報社大樓附近。
我要把這些賬本影印,公開給所有的媒體!
讓他們三十年前的罪行徹底曝光在陽光下!
然而,當我走到報社大樓對面的街角時。
我突然看到報社門口停著兩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門口,死死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是白海的人!
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連報社門口都被他們派人守住了!
我猛地退回陰影裡,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白海的勢力遠比我想象的還要龐大,他幾乎封鎖了我所有公開舉報的渠道。
如果我現在貿然衝進去,恐怕還沒見到記者,就會被他們按倒在地下車庫!
怎麼辦?!
正當我陷入絕境之時,身後突然有人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峰,白總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