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4:血債血償_第4章

重回1994:血債血償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渡庸人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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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的盲音嘟嘟地響著,像是一柄重錘一下下砸在我的心口。

我爸當年欠的命債?

這怎麼可能?!

在我記憶裡,我爸一輩子都是個老實巴交的技術工人。

踏踏實實開廠,對誰都客客氣氣,在鎮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他怎麼可能會欠人命債?!

大伯見我臉色劇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卻依然裝出氣勢洶洶的樣子。

“陸峰!你少在那發愣!”

“張強的事情你必須給我撤回來!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大伯的眼睛。

剛才那個陌生人的電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大伯作為我爸的親哥哥,當年工廠創立的參與者之一,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大伯。”我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三十年前,我爸開廠的時候,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大伯聽到這句話,眼角抽搐了一下,身體明顯僵硬了片刻。

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有些氣急敗壞地擺手。

“什麼發生過什麼事?你在瞎胡說什麼!”

“你爸就是個死腦筋,一輩子沒幹過什麼大事!”

“你別在這轉移話題!趕緊把張強放出來!”

看著大伯那閃爍其詞的眼神,我心中更加確定。

當年肯定隱瞞了什麼驚天的大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跟我自身的身世,以及我爸的死因息息相關!

我懶得再跟這群極品親戚糾纏。

我衝老王招了招手。

“老王,叫保安把門關上。”

“誰要是敢在廠門口鬧事,直接拍照留存,到時候按尋釁滋事處理!”

老王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身材高大的工人圍了上來。

大伯和姑媽見我態度如此堅決,又看到工人們手裡拿著的傢伙,終究是沒敢繼續撒潑。

“好!陸峰!你給我等著!”

“有你求我們的時候!”

大伯惡狠狠地放下一句狠話,帶著一群親戚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片刻沒有停留,直接開著自己的皮卡車,往郊外的陵園駛去。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密閉,似乎一場暴雨隨時都會傾盆而下。

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我的心懸在半空,極度不安。

那個電話裡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說的“大禮”又是什麼?

半個小時後,我趕到了陵園。

守陵的老頭正在看門房裡喝茶,看到我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有些詫異。

“小陸,這大陰天的,怎麼跑來燒香了?”

我顧不上回答,徑直朝著後山的墓區跑去。

我爸的墓地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松樹下。

當我氣喘吁吁地爬上臺階,看到我爸墓碑的那一刻,目眥欲裂。

黑色的理石墓碑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狂亂地塗寫著兩個大字——“殺人犯”!

漆黑的油漆順著墓碑滑落,宛如流淌的鮮血,觸目驚心!

墓碑前的香爐被砸得粉碎,連我上個月剛擺上的白菊都被人踩得稀爛。

在墓碑正前方的空地上,赫然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我的呼吸在一瞬間停滯了。

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脊背直接蔓延到全身。

我一步步走到墓碑前,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究竟是誰?

竟然對我死去了多年的父親做出如此惡劣的行徑!

我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將那個黑色的木盒拿了起來。

木盒沒有鎖,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緩緩揭開了木盒的蓋子。

盒子裡沒有炸彈,也沒有毒蛇。

靜靜地躺著的,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以及一份已經發黃變形的診斷報告單。

我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張舊照片。

照片拍攝於上世紀九十年代,背景正是我現在的這家配件廠。

廠門口站著三個人。

左邊的是年輕時的我爸,穿著工裝,笑得很憨厚。

中間的是大伯,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而右邊的那個男人......

當我看清右邊那個男人的臉時,我的腦海中轟的一聲,如同落下一道驚雷!

那個男人的面容,竟然跟我長得有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之間的神態,簡直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才聽陸雪親口說出我不是陸家親生的。

但我從來不知道,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難道......照片上這個站在我爸和大伯身邊的男人,才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強忍著心中的劇烈震盪,連忙拿起了盒子裡那份診斷報告單。

報告單的抬頭寫著某某市第一人民醫院。

患者姓名:江遠。

診斷結果:重度重金屬中毒導致的急性器官衰竭。

落款時間,正是三十年前!

在報告單的背面,有人用紅色的鋼筆寫下了一行字:

“陸建國(我爸的名字)為了吞併工廠,在江遠的飲用水裡下了毒。”

“陸峰,你管殺人犯叫了三十年的爹,你身上流著的是江家的血!”

“你認賊作父,良心安在?!”

字跡潦草而瘋狂,每一個字都透著滔天的恨意!

我拿著報告單,整個人呆立在雨中。

冰冷的雨絲開始飄落,打在我的臉上,混雜著額頭上的冷汗一起滑落。

江遠?

我的親生父親叫江遠?

他是被我養父下毒害死的?!

這怎麼可能!

在我記憶中,我養父是一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不忍心的人!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吞併工廠去下毒殺人?!

如果養父是殺人犯,他為什麼要在害死江遠後,又把我收養長大,甚至把整個工廠都留給我?

這根本邏輯不通!

這是一個巨大而可怕的陰謀!

上一世的記憶與現在的線索在腦海中瘋狂交織。

上一世,陸雪和大伯千方百計要逼死我,霸佔工廠。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這一切?

或者說,當年真正害死江遠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養父,而是另有其人?!

我死死攥著那張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突然,我注意到照片的背面,似乎隱約有一行小字。

雨水打溼了紙張,那行小字漸漸顯現了出來。

“若想知道真相,今晚十二點,來老機械廠廢棄車間。”

“記住,一個人來。”

“如果你報警或者帶其他人,這輩子你都別想知道你親生母親是怎麼死的。”

親生母親?!

我的親生母親當年也出事了?!

我看著那行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隻巨大無形的手,正在將我推向一個沉寂了三十年的黑暗深淵。

這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把這份東西放在我爸墓前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可我有的選擇嗎?

涉及我的身世,涉及生父生母的死因,哪怕是龍潭虎虎穴,我也必須去一趟!

我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和報告單收進懷裡。

從衣服裡掏出紙巾,一點點擦拭著我爸墓碑上的紅色油漆。

“爸......”我低聲對著墓碑說道。

“我相信你的為人。”

“如果有人想往你身上扣黑鍋,想挑撥我們父子的關係,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今晚,我會把一切真相都查個水落石出!”

把墓地清理乾淨後,我轉身下山。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迷茫。

我回到車上,沒有立刻回工廠,而是打給了老老劉。

老老劉是我爸當年的老兄弟,在鎮上住了幾十年,對當年工廠創立的事情最清楚。

“老劉叔,你在家嗎?我想找你問點三十年前的老事情。”

電話那頭的老老劉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猶豫。

“阿峰啊......有些過去了的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你聽叔一句勸,守著現在的廠子好好過日子,別去查了。”

聽到老老劉這語氣,我心裡更加肯定了!

老老劉絕對知道當年的內幕!

“老劉叔,有人已經找到我爸墓上了!”

“他們寫著殺人犯,還拿到了我親生父親的診斷書!”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來我家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半小時後,我來到了老老劉家。

老老劉倒了一杯濃茶給我,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阿峰,其實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爸了......我是說你的親生父親,江遠。”

我緊緊握著茶杯,急切地問:“老劉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生父真的是被我養父害死的嗎?!”

老老劉搖了哄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屁!你爸陸建國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連跟人紅臉都不敢,怎麼可能下毒?!”

“當年開廠的根本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

“除了你爸和江遠,還有一個大股東!”

我呼吸一緊:“第三個人是誰?!”

老老劉剛準備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轟鳴!

緊接著,一輛重型大卡車轟然撞開了老老劉家的大門,朝著客廳直直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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