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4:血債血償_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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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著張強,心裡的怒火瘋狂翻湧。
上一世的慘劇彷彿就在眼前,這一世他們竟然換了這種損招。
大伯抹了抹嘴上的油膩,臉上露出一副假惺惺的擔憂。
“阿峰啊,這可怎麼辦才好?”
“一百萬的違約金,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你要是拿不出來,人家客戶可不會善罷甘休。”
姑媽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起來。
“剛才不是還挺硬氣的嗎?”
“還說要收回財務大權,要把張強開除。”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窟窿,你倒是指望誰去給你補?”
陸雪挽著張強的手臂,眼神里滿是得意。
“哥,現在只有張強能救你了。”
“張強的表哥認識那個客戶的老闆。”
“只要你把廠子的股份轉給張強一半,讓他來當總經理。”
“張強就能幫你去跟客戶說情,免了這筆違約金。”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戲碼,差點笑出聲來。
這群人的狐狸尾巴,終於徹底露出來了。
什麼倉庫偷竊,根本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
目的是逼我交出工廠的控制權。
張強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子。
“陸峰,看在陸雪的面子上,我給過你機會。”
“只要你把股權轉讓協議簽了,這事我幫你擺平。”
“要是你硬撐著,明天一早客戶上門,你可就得關門大吉了。”
我站直了身體,冷冷地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我的倉庫,我自己會查清楚。”
“哪怕真的賠上一百萬,我也絕不會把廠子交給一個家賊。”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難看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出了飯店。
身後傳來大伯憤怒的罵聲和陸雪的尖叫聲。
“不識好歹的東西!看你怎麼死!”
我沒有理會,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趕往工廠。
深夜的工廠一片漆黑,只有門衛室亮著微弱的光。
老王守在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我下車,老王連忙迎了上來。
“陸總,您可算來了!”
“我剛才巡邏的時候,發現倉庫的大門開著。”
“進去一看,明天要交貨的那批零件全不見了!”
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老王,別慌,帶我去倉庫看看。”
老王帶著我來到後院的備用倉庫。
倉庫的門鎖完好無損,沒有一點被暴力撬開的痕跡。
門上的電子鎖清清楚楚地記錄著開鎖時間。
晚上八點十五分,正是我們在飯店剛坐下不久的時間。
老王指著大門,聲音都在發抖。
“這門鎖是用密碼和鑰匙雙重開啟的。”
“除了您,就只有張經理有鑰匙和密碼。”
“我今晚絕對沒有靠近過倉庫啊!”
我蹲下身,藉著手電筒的光線在地面上仔細觀察。
地上留著幾道新鮮的輪胎印,還有一些鞋印。
那是厚底工靴留下的紋路。
張強平時穿著皮鞋,自然不會親自來搬貨。
這說明他找了幫手,而且是用貨車拉走的。
我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的監控攝像槍下面。
鏡頭上面被塗了一層黑漆,顯然是早有預謀。
老王懊惱地捶著自己的大腿。
“都怪我,我當時去上廁所了,沒注意到黑漆。”
“陸總,這要是交不上貨,咱們廠子就徹底完了啊!”
我冷笑了一聲。
“老王,放心吧,廠子完不了。”
“張強以為塗了監控,拿了鑰匙,就能神不知鬼不覺。”
“但他忘了,這倉庫可不止這一個監控。”
上個月,為了防止廠裡有人偷拿廢舊材料。
我特意在對面高壓電箱的縫隙裡,私自裝了一個隱蔽的針孔攝像頭。
那個位置角度極佳,正對著倉庫大門。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攝像頭的存在。
我帶著老王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連線上了隱蔽監控的雲端後臺。
調出晚上八點到九點的監控影片。
畫面雖然有些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倉庫門口的一切。
八點一十分,一輛藍色的輕型貨車停在了倉庫門口。
車門開啟,走下來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
隨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雖然那人戴著帽子,但那身招牌式的花襯衫和走路姿勢,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正是張強的親弟弟,張亮。
張亮熟練地用鑰匙打開了倉庫大門。
幾個人手腳麻利地將幾十箱零件全部搬上了貨車。
整個過程只花了二十分鐘。
八點三十五分,貨車發動,駛出了工廠後門。
老王看著影片裡的畫面,氣得渾身發抖。
“真是張經理的弟弟!”
“這群白眼狼,吃著廠裡的,還幹這種吃裡扒外的事!”
“陸總,咱們現在就拿這影片去堵他們!”
我看著螢幕上貨車離去的方向,搖了哄頭。
“不急,光拿到影片還不夠。”
“零件還在他們手裡。”
“如果他們一急之下把零件熔了或者扔了,我們明天依然交不上貨。”
我仔細盯著影片裡貨車的車牌號。
車牌被一塊泥巴擋住了大部分,但依然能看到後兩位數字是六八。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這個朋友在城郊開了一家大型廢品回收站和物流排程點,路子很廣。
“老李,幫我查一輛藍色的輕卡。”
“車牌後兩位是六八,半個小時前從我廠里拉走了一批精密金屬零件。”
“幫我看看到底運到哪裡去了。”
電話那頭的老李應了下來。
不到二小時,老李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陸峰,查到了。”
“那輛車半小時前開進了西郊的那個廢棄磚廠。”
“裡面好像有人在接應,把貨全卸在裡面的破倉庫了。”
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西郊廢棄磚廠,那是張亮平時跟一群狐朋狗友聚會的地方。
他們果然把貨藏在了那裡。
我轉頭對老王說道:
“老王,你叫上廠裡兩個靠得住的年輕夥計。”
“跟我去一趟西郊。”
老王連忙點頭去辦。
二十多分鐘後,我帶著老王和兩個年輕工人趕到了西郊磚廠。
磚廠周圍一片荒涼,裡面隱約透出微弱的光亮。
我們悄悄摸到了破倉庫的窗戶下面。
透過破損的窗戶往裡看去。
幾箱零件整整齊齊地堆在中央。
張亮和那兩個搬貨的工人正在旁邊喝酒打牌。
張亮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大聲嚷嚷著。
“哥們幾個放心,這次事成了,我哥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那個傻子陸峰,明天交不上貨,就得乖乖把廠子雙手奉上!”
“到時候我就是廠裡的採購經理,少不了你們的甜頭!”
另外兩個人聽了,連忙舉杯拍馬屁。
我冷笑著掏出手機,將裡面的對話和場景全部錄了下來。
老王在旁邊急得用口型問我:“陸總,咱們現在衝進去搶回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倉庫裡只有三個人,我們四個人衝進去確實能拿下他們。
但一旦打起來,動靜太大,萬一損壞了這批精密零件,明天交貨依然是個大麻煩。
我附在老王耳邊吩咐了幾句。
“你們去把那輛輕卡車的輪胎氣給放了。”
“再去把磚廠的大門從外面鎖上。”
“我們在外面守著,等明天一早。”
老王領命,帶著人悄悄退了下去。
夜色越來越深。
磚廠裡的喝鬧聲漸漸熄滅,那三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地板上睡了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荒涼的磚廠上。
我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七點。
距離我和客戶約定交貨的時間還有兩小時。
就在這時,遠處的道路上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地開了過來,停在了磚廠門口。
車門開啟,張強和陸雪從車上走了下來。
張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陸雪則穿著一身名牌衣服,神氣活現。
張強走到磚廠大門前,拍了拍鐵門。
“張亮!趕緊開門!”
“把貨準備好,等會兒陸峰跪下求我的時候,我再把這批貨‘找’回來!”
倉庫裡的張亮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跑出來開門。
大門一開啟,張強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
然而,當他轉過牆角,看到坐在箱子上的我時。
張強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