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4:血債血償_第6章
第6章
##6
?摘下雨衣帽子的人,居然是張強!
此時的張強臉上滿是傷痕,眼神里透著一股癲狂與怨毒。
他冷笑著走到大伯和白海身旁。
“陸峰,沒想到吧?我根本就沒有被關進去!”
“就憑你交上的那點微不足道證據,能耐我何?!”
“白總是鎮上的大人物,伸伸手就能把我保出來!”
我看著眼前的張強,終於徹底明白了。
什麼倉庫被盜,什麼張強被關,全都是他們一步步誘導我的圈套!
他們的真正目標,根本就不是那個價值百餘萬的配件廠。
而是我養父留下的那本神秘賬本!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狼狽為奸的惡棍。
“張強,你為了跟著他們,連自己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當年乾的是殺人害命勾當?!”
張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呸了一聲。
“底線?能值幾個錢?!”
“跟著白總,我有拿不完的錢!”
“跟著你那個破廠子,我一年到頭能分幾個子?!”
“陸峰,識相的就把賬本交出來!”
“看在陸雪的面子上,說不定白總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白海坐在輪椅上,緩緩咳嗽了兩聲。
“陸峰,我的耐心有限。”
“三十年前那本賬本里,記錄著我和你大伯當年非法獲取資金的每一筆流水。”
“如果讓這份東西重見天日,我們全得完蛋。”
“你養父當年用這本賬本威脅了我整整三十年!”
“現在他死了,這本賬本必須銷燬!”
白海揮了擺手。
幾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立刻從車間周圍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和利刃,將我團團圍在中間。
刺眼的強光手電照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空氣裡的殺氣濃郁得令人窒息。
大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極其殘忍的笑容。
“陸峰,別怪大伯不給你機會。”
“說出賬本藏在哪,我讓你留個全屍。”
“要是不說,今天這裡就是你的墓地!”
我站在包圍圈中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在以極快的速度飛轉。
賬本?
養父臨死前,到底把賬本藏在哪裡了?!
養父生前是個極其謹慎的人。
如果那本賬本真的能夠制約白海和大伯,他絕對會放在一個最安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養父生前住過的老房子?
還是工廠的辦公桌暗格?
不對!
那些地方大伯和陸雪早就翻了個底朝天!
如果在哪,他們早就找出來了!
突然!
我的腦海中閃過今天中午在陵園裡看到的一幕!
我爸墓碑前那個被砸碎的香爐!
還有墓碑後面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松樹!
養父生前每年清明去掃墓,都會親手在松樹下的泥土裡埋下一個小鐵盒,說是給生父送信。
我當時一直以為那只是養父對生父的懷念方式!
難道......賬本就埋在那棵大松樹下面?!
想到這裡,我心中泛起一陣巨浪!
養父太聰明了!
他把足以致命的證據,埋在了害死生父的兇手最不敢深入查探的地方——生父的墓旁!
但我絕不能把這個秘密表現出來。
我冷笑了一看大伯。
“大伯,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那本賬本,我早就影印了無數份!”
“只要我今晚沒有安全走出這個車間,明天一早,這些證據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收拾殘局!”
白海聽到這話,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毒辣。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陸建國那個軟蛋根本不可能把賬本交給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賬本在哪!”
“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
白海一聲令下,圍周圍的幾個黑衣保鏢立刻舉起鋼管,兇狠地朝著我衝了過來!
雨水混合著呼嘯的風聲。
最先衝上來的一名保鏢舉起鋼管直擊我的頭部。
我眼疾手快,側身閃過這一擊,順勢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那個保鏢的肋下。
保鏢悶哼一聲,痛得彎下了腰。
我順勢奪過他手中的鋼管,橫著揮出!
砰的一聲!
將旁邊衝上來的另一名保鏢砸退了幾步。
上一世的慘死讓我明白,面對惡人,退縮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世,我要用我的拳頭,砸開一條血路!
“媽的!一群廢柴!給我一起上!”
張強在二樓急得大喊大叫。
剩下的四名保鏢見我手硬,不再單打獨鬥,而是合圍了上來。
四根鋼管從不同的角度朝我砸來。
車間裡的空間雖然大,但我雙拳難敵四手。
背上和手臂上接連中了數下,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脫力。
衣服上的針孔攝像頭在打鬥中被一棍砸碎。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拼死抱住其中一個保鏢的腰部,猛地將他按倒在地,手中的鋼管狠狠抽在他的腿上。
骨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在車間裡迴盪。
其他幾個保鏢被我的狠勁給震住了,一時間竟然不敢盲目衝上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雨水,喘著粗氣站直了身體。
“來啊!不怕死的就繼續上來!”
白海看著浴血奮戰的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真是個硬骨頭......”
“張強,用那個。”
張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無比殘忍的笑容。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管狀物體。
那竟然是一個高壓電擊器!
張強拿著電擊器,從二樓慢慢走了下來。
電擊器前端冒著藍紫色的電火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陸峰,你不是很能打嗎?!”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張強仗著身邊有保鏢護著,拿著電擊器兇狠地朝我戳了過來。
我剛想閃避,後面的兩個保鏢卻突然從死角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了我的雙臂!
“抓住他了!張哥快!”保鏢大喊。
我拼命掙扎,但失血和體力消耗讓我根本無法掙脫兩個壯漢的束縛。
張強狂笑著衝到我面前,將高壓電擊器狠狠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滋啦——!!”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烈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強大的電流讓我的肌肉劇烈痙攣,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眼前的世界開始發黑,耳邊傳來張強猖狂的笑聲和大伯陰險的冷笑。
“說!賬本到底在哪?!”
“不說我就活活電死你!”
張強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的意識在快速消散。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
我還沒有幫養父洗清冤屈!
我還沒讓這群惡棍得到懲罰!
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極度的憤怒和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
我猛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了半分!
我藉著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雙腿猛地向上蹬去,重重一腳踢在了張強的下巴上!
“啊!”
張強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電擊器脫手飛落。
失去平衡的我帶著兩個保鏢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我一口咬在左邊保鏢的手腕上,保鏢劇痛鬆手。
我掙脫開束縛,連滾帶爬地朝車間外面跑去!
“追!別讓他跑了!”
白海在後面歇斯底里地狂吼。
我拖著沉重無比的身體,冒著暴雨,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廢棄車間。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跑不過他們。
我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老機械廠外面是一片荒廢的灌木叢。
我一頭扎進了灌木叢裡,屏住呼吸,死死伏在地上的泥潭裡。
冰冷的泥水淹沒了我的半個身體。
幾名保鏢拿著手電筒衝了出來,光束在灌木叢上方掃來掃去。
“人呢?!跑哪去了?!”
“這麼大雨,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分頭找!必須找到他!”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在泥潭裡趴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周圍徹底恢復了寂靜。
我才艱難地從泥潭裡爬了出來。
全身的骨頭彷彿都斷了一樣,每走一步都是莫大的折磨。
但我咬著牙,一步步摸回了自己的皮卡車旁。
我爬上車,發動引擎,冒著暴雨駛離了這片地獄。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陵園!
我要去把那本賬本挖出來!
凌晨一點半。
我再次來到了郊外陵園。
夜晚的陵園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沉睡的死城。
我拿著一把摺疊鏟,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爬到了半山腰。
來到養父和生父的墓前。
我跪在泥濘的土地上,開始狂亂地挖掘著那棵大松樹下的泥土。
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發痛。
“啪!”
鏟子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
我心中一喜,顧不上手上的傷口,用雙手直接去摳泥土。
一個鐵盒被我從泥土裡挖了出來!
鐵盒上包裹著幾層厚厚的塑膠袋,儲存得非常完好。
我撕開塑膠袋,打開了鐵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
這正是養父藏了三十年的賬本!
我翻開賬本,藉著閃電的光芒看向第一頁。
上面赫然記錄著三十年前白海和大伯私吞公款、購買毒物的每一筆詳細記錄!
有了這份證據,白海和大伯將再無翻身之日!
然而,就在我準備合上賬本的時候。
從賬本的夾層裡,突然掉出來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我撿起信紙開啟。
上面的字跡是我養父的筆跡。
“阿峰,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白海他們已經對我下手了。”
“有些秘密,我瞞了你一輩子。”
“其實,白海根本不是外人,他是你生母的親哥哥,也就是你的親舅舅!”
“當年害死你生父的人,除了陸建國,就是你這個親舅舅!”
字裡行間的內容,如同一柄巨斧,狠狠劈中了我的靈魂!
親舅舅?!
害死我生父的人,竟然是我親舅舅?!
那上一世與陸雪、張強合謀逼死我的人......
我握著信紙,渾身不可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陵園山腳下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耀眼的車燈光芒!
十幾輛黑色轎車轟鳴著駛進了陵園,將整個山腳封得死死的!
車門開啟,數十名拿著打鬥工具的黑衣人手持手電筒,朝著半山腰蜂擁而來!
張強那囂張而扭曲的聲音順著山風飄了上來:
“陸峰!我知道你在上面!”
“白總說了,今天要把你和這間破墓地一起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