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4:血債血償_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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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磚牆倒塌的巨響,瞬間撕裂了小院的寧靜。
碎磚和木屑像雨點一樣砸進來。
關鍵時刻,我猛地撲向老老劉,帶著他往旁邊滾去。
重型卡車巨大的車頭硬生生撞穿了客廳的磚牆,半個車身塞進了房間裡。
巨大的灰塵和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老老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我被幾塊落下的磚頭砸中了後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我顧不上自身的疼痛,一把抓緊了老老劉的胳膊。
“老劉叔!你沒事吧?!”
老老劉咳出了幾口灰塵,擺了擺手。
“沒......沒事,死不了。”
卡車的發動機還在轟鳴,車輪在地板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卡車的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魁梧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根沉甸甸的鐵棒,眼神冰冷而兇狠。
男人根本沒有去看老老劉,而是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我來的!
“陸峰,知道的太多,對你沒什麼好處。”
男人的聲音非常沙啞,顯然是用嗓子特意偽裝過的。
我強忍著後背的劇痛,將老老劉擋在身後。
“你是誰?!”
“是不是當年那個第三個人派你來的?!”
黑衣人根本不跟我廢話,舉起鐵棒就朝著我的頭部砸了過來。
鐵棒帶著呼嘯的風聲,下手極其狠辣。
我側身閃避,鐵棒砸在了旁邊的小茶几上,把實木茶几砸得粉碎。
這個人的身手非常敏捷,顯然是個慣犯。
客廳的空間狹小,到處都是倒塌的磚石,根本施展不開。
我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重磚,朝著黑衣人狠狠砸了過去。
黑衣人側頭躲過,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減慢。
他再次揮舞鐵棒,直接封住了我的退路。
老老劉在後邊急得大喊。
“阿峰小心!快往後門跑!”
老老劉家後門通往一條狹窄的巷子。
我知道留在狹小的屋子裡只有捱打的份。
我拉起老老劉,轉頭就朝後門衝去。
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捨,重重的腳步聲踩在碎磚上發脆響。
我們剛衝出後門,黑衣人就已經追到了門邊。
他手中的鐵棒狠狠刺向我的後背。
我反手推開老老劉,自己硬生生捱了這一擊。
鐵棒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跪倒在地。
但我藉著這股推力,順勢推倒了門邊堆放的一堆廢舊金屬罐。
嘩啦啦一連串巨響,鐵罐散落一地,絆倒了追上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摔了個狗吃屎,手中的鐵棒也飛了出去。
我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拉著老老劉瘋狂跑進了狹窄的巷子裡。
這條巷子地形複雜,九曲十八彎。
黑衣人爬起來追了幾步,很快就被甩開了距離。
確認暫時安全後,我和老老劉癱坐在一條小巷的拐角處,劇烈地喘著粗氣。
雨水打溼了我們的衣服,冷風一吹,讓人忍不住發抖。
老老劉看著我肩膀上迅速淤青的一大片,眼眶泛紅。
“阿峰,都怪我......我不該動那個念頭告訴你。”
我咬著牙,用手按住疼痛的肩膀。
“老劉叔,這不怪你。”
“對方既然敢開車撞屋,說明他們已經瘋了。”
“如果你剛才不說,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我們。”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老老劉。
“老劉叔,那第三個人到底是誰?!”
老老劉深深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那個人......就是你大伯陸建國當年最要好的朋友,白海!”
“白海?!”我眉頭緊鎖,這個名字對我來說非常陌生。
老老劉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回憶的滄桑。
“三十年前,開廠的資金大部分是你生父江遠出的。”
“你養父陸建國出的是技術和地方。”
“而那個白海,負責的是原料採購和銷售渠道。”
“工廠剛起步的時候,生意非常好,賺了不少錢。”
“但白海這個人心術不正,他在外面欠下了大量的債務。”
“為了霸佔工廠,白海私下找上了你大伯。”
我聽到這裡,心臟猛地一沉。
“大伯也參與了?!”
老老劉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大伯貪財,被白海用重金誘惑。”
“他們兩個人合謀,偷偷在工廠的原料裡摻雜劣質重金屬。”
“江遠是個負責任的人,每次進貨都要親自去倉庫抽查。”
“結果江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長期接觸並誤服了被汙染的水源,這才導致了重度金屬中毒。”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那我養父呢?!我養父當年知不知情?!”
老老劉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無比堅定。
“你養父完全被矇在鼓裡!”
“等他發現江遠病重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江遠臨終前,懷疑是內部人下的毒,但他沒有證據。”
“為了保護你這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江遠把你託付給了你養父。”
“白海和你大伯為了斬草除根,甚至還想對你生母下手。”
“你生母為了保住你,引開了白海的人,最後掉進山溝裡失蹤了......”
老老劉說到這裡,老淚縱橫。
“你養父為了保住你的命,假裝跟你大伯妥協。”
“他把工廠的大部分利潤讓給了白海和陸建民。”
“這才把你安安全全地養大啊!”
真相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擊碎了我所有的猜想!
原來我養父根本不是殺人犯!
他是一個為了兌現兄弟承諾,忍辱負重了三十年的英雄!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大伯和那個叫白海的人!
上一世,大伯一家逼死我,霸佔工廠。
根本不是為了錢那麼簡單。
他們是怕我查出當年的真相!
我眼中的恨意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大伯,陸雪,張強,還有那個白海......
這筆血債,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螢幕上彈出來一條簡訊。
簡訊是從一個未知的號碼發來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老老劉家裡那場車禍只是個警告。”
“今晚十二點,老機械廠廢棄車間。”
“如果你敢遲到一分鐘,我就把你生母當年留下的唯一遺物銷燬!”
簡訊下面,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精美的銀質項鍊鎖釦,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江”字。
老老劉湊過來看到照片,眼睛瞬間瞪大。
“這是......這是你媽媽當年戴的鎖釦!”
“它怎麼會在白海手裡?!”
我的手緊緊握著手機,指關節發白發脆。
今晚十二點,老機械廠廢棄車間。
這顯然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必死之局!
白海和那些幕後黑手,準備在今晚徹底除掉我這個隱患!
我站起身,將老老劉扶了起來。
“老劉叔,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老老劉焦急地拉著我。
“阿峰!你不能去啊!”
“他們今晚擺明了就是要你的命!”
“他們有備而來,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冰冷而堅決。
“老劉叔,我必須去。”
“三十年了,我養父背了三十年的黑鍋。”
“我生父母死得不明不白。”
“這筆賬,今晚該有個了結了!”
我將老老劉安頓到了鎮上一家偏僻的旅館裡,並囑咐他千萬不要出門。
做完這一切,我獨自回到了工廠。
夜色漸漸加深,天空中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工廠的辦公室裡,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椅座上。
抽屜裡放著我提前準備好的錄音裝置和隱藏式攝像頭。
他們以為我今晚會赤手空拳去送死。
但他們錯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任人宰割!
我檢查好了所有的裝置,將針孔攝像頭縫在了自己的外套釦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深夜十一點半。
我站起身,穿上雨衣,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外面的大雨如注,黑夜像是一隻巨大無比的怪獸。
我開著皮卡車,像一道閃電般劃破夜色,直奔郊外的老機械廠。
二十多分鐘後,我趕到了廢棄的老機械廠門口。
這裡的廠房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到處都是坍塌的磚牆和一人高的雜草。
破舊的車間在雷電的光芒下顯出詭異的輪廓。
我停下車,拔出車鑰匙,踩著泥濘的土地一步步走進了廢棄車間。
車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和黴味。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雨水打在破爛鐵皮屋頂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我來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
“白海!大伯!出來吧!”
寂靜的車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冷笑。
“啪!啪!啪!”
伴隨著一陣緩慢的掌聲,車間二樓的走廊上亮起了幾盞強光手電筒。
刺眼的光芒直直照在我的臉上,讓我有些睜不開眼。
幾道身影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大伯陸建國!
而在大伯身旁,坐著一個輪椅上的老頭。
老頭頭髮花白,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正是白海!
大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陸峰,你果然還是來了。”
“你跟你那個死鬼爹一樣,都是重情重義的蠢貨!”
白海坐在輪椅上,發出沙啞的咳嗽聲。
“陸峰......你爸當年不聽話,非要查賬,所以他死了。”
“今天,你也走到了這一步。”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大聲質問。
“三十年前,是你們害死了我生父江遠?!”
“我養父也是被你們威脅的,對不對?!”
大伯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囂張。
“是又怎麼樣?!”
“江遠那個蠢貨,以為自己佔了大股就能說了算!”
“我和白總辛苦拉來的業務,憑什麼分給他大頭?!”
“讓他死,那是他咎由自取!”
“至於你那個養父陸建國,就是個軟蛋!”
“我們稍微威脅一下要把你弄死,他就乖乖把工廠的錢奉上了!”
聽到大伯親口承認這一切,我的心在滴血!
上一世的仇,這一世的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扣緊了衣服上的攝像按鈕,繼續套話。
“那我生母呢?!”
“我母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白海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銀質鎖釦,在手裡把玩著。
“你媽?”
“那個女人當年跑得挺快,掉進山崖下面死無全屍。”
“不過......她死前留下的東西,可不止這一個鎖釦啊。”
白海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陸峰,你以為我們今晚叫你來,只是為了要你的命嗎?”
“你生母當年從工廠帶走了一本真正的賬本!”
“那本賬本里,記載著我們這三十年來所有的秘密!”
“把賬本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我眉頭一皺。
賬本?!
什麼賬本?!我根本從來沒聽說過什麼賬本!
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大伯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少在這裝蒜!”
“你養父臨死前,把那本賬本藏起來了!”
“除了你,沒有任何人知道在哪!”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車間深處的陰影裡,突然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
那個人緩緩摘下了雨衣的帽子。
當我看到那個人的臉時,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