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閨蜜摘掉我千度近視的眼鏡_第9章 9
第9章 9
手術定在一週後。
這一週裡,周敘公開承認婚禮和舊影片的責任,要求平臺下架所有未經我同意釋出的內容,也承擔了相應賠償。
許晴的品牌顧問許可權被取消,公司的股權交接與離婚協議也全部簽完。
律師把結果轉告我時,我只問了一句:“還有什麼需要我簽字?”
到醫院時,方喬已經辦完陪護手續,正坐在候診區替我收拾術後要用的東西。
不久之後,周敘也趕來了。
他跑得很急,襯衫領口全是汗,懷裡還抱著我過去的病歷和備用眼鏡。
那些東西曾經一直由他保管。如今他抱得很緊,像還抓著最後一點資格。
護士問:“陪護人是方喬女士,對嗎?”
“對。”
我回答。
周敘腳步停下。
“我是她丈夫。”
護士看了看登記表,又看向我。
我平靜地說:“離婚手續月底辦完。”
周敘手裡的檔案袋慢慢垂了下去。
候診區人來人往。
他盯著登記表,嘴唇動了幾次。
丈夫、緊急聯絡人、陪護人這些過去預設屬於他的身份,如今一個都不剩。
護士叫下一位患者。
周敘忽然在我旁邊坐下。
“給我五分鐘。”
我沒有看他。
手術室還沒叫到我的名字,我便沒有走。
他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啞了。
“我早就知道你怕。”
我的手指微微蜷起。
“高二車禍以後我就知道,每次眼鏡被拿走,你不會先往前走,你會先找我的聲音,你在公司什麼都能做,只有看不清的時候會抓住我。”
他低著頭,肩背一點點塌下去。
“我喜歡你那樣需要我。”
“所以後來我明知道你害怕,還是陪著許晴鬧,婚禮那天,我甚至以為你不敢走,等你哭夠了,我再把眼鏡還給你。”
“因為…因為我的確享受這種你需要我的感覺。”
周敘說的對,十幾年的瞭解,除了難以割捨的感情,他最清楚的就是如何拿捏我,知道怎樣把我困在原地。
可這句真話來得太晚。
護士推開手術室的門。
“林晚。”
我站起身。
周敘也跟著站起來,臉上全是慌亂。
“晚晚,我會改,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轉頭看著他。
“我現在做的這一切,從不是想要看你學會後悔。”
我把他帶來的備用眼鏡放回檔案袋。
“這場手術,我去年就預約了。”
“只是那時候,我把公司、婚禮和你,都排在了自己前面。”
周敘的手開始發抖。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我的眼睛。”
“你只是一次次把燈關掉,再等我抓住你的人。”
護士再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沒有再看他,徑直走進手術室。
門在我身後合上,他沒有再追進來。
恢復期的第七天,我去複查。
醫生讓我抬頭看窗外。
隔著玻璃,我第一次看清了街對面路牌上的小字。
我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音樂節的七人群。
方喬在問,下個月還有一場演出,誰去。
謝衡發了一張路線圖,後面跟著一句:
【車還是七座,先到先得。】
群裡很快刷出一排報名。
我也回了一句。
【算我一個。】
冷靜期結束後,我和周敘辦完了離婚手續。
他沒有再糾纏。
走出民政局時,他站在臺階上看了我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沒有回答。
路口的訊號燈從紅色跳成綠色。
我看清了倒計時,也看清了對面的路。
這一次,沒有人把我留在原地。
我自己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