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閨蜜摘掉我千度近視的眼鏡_第8章 8
第8章 8
一個月後,我準備去做近視手術。
這並不是我臨時起意。
去年冬天,我已經做過第一次檢查,也排過手術時間。
後來公司專案延期,婚禮又提前,預約被我一次次往後推。
周敘當時還笑著說,沒有必要受這個罪。
“反正我會一直在,你看不清,我牽著你就行。”
我竟然把那句話當成過承諾。
音樂節回來以後,我重新聯絡了醫院。
最後一次術前檢查,正好安排在周敘生日那天。
過去十年,他每一次生日都是我在操心。
訂餐廳、請朋友、挑禮物,甚至連蛋糕上少放哪一種水果,我都記得比他清楚。
今年我什麼也沒準備。
散瞳以後,我和方喬坐在醫院附近吃麵。
手機響了幾次,我看不清名字,直接按掉。
第四次,對方改成了影片電話。
方喬掃了一眼,說是陳浩,我們共同的高中同學。
電話接通,他的臉幾乎貼在螢幕上,身後是周敘每年過生日的那間包廂。
“林晚,你真不來?”
我還沒回答,他就把鏡頭轉過去。
周敘坐在主位,面前的蠟燭已經快燒到底,他沒有切蛋糕,只是一遍遍看門口。
陳浩壓低聲音。
“他等你一晚上了。”
“別等了。”
我準備結束通話,陳浩卻被人叫走,順手把手機擱在了桌邊,影片並沒有結束通話。
包廂門在這時被推開。
許晴穿著紅裙子,推著另一隻蛋糕走進來。
大屏上的生日歌停了,畫面換成她和周敘從小到大的合照。最後一張,是海島日落下兩個人並肩的背影。
滿場起鬨。
有人直接叫她嫂子。
她走到周敘身邊,拿出兩張機票和一隻成對的手錶盒。
“以前都是晚晚替你過生日。”
她把其中一隻手錶戴到自己腕上,笑得眼睛發亮。
“以後我陪你。”
周敘沒有接另一隻。
他看了一眼門口,又看向她。
“摘下來。”
許晴的笑容僵住。
“什麼?”
“手錶摘下來,機票退掉。”
包廂裡的起鬨聲一點點消失。
許晴仍想維持體面,把機票往他面前推。
“她已經不會來了。”
周敘直接把票掃到地上。
“她就算不來,我也不需要這些。”
許晴站在蛋糕旁,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蠟燭還在燃燒,紅色的光映在她眼底。
她忽然抓住周敘的領口。
“周敘,你還真是可笑。”
一把椅子被帶倒,包廂裡再沒人起鬨。
“婚禮、蜜月、公司,哪一次不是你由著我?你讓我穿她的睡袍,住她訂的房間,還讓我拿著她的婚戒站在你身邊。”
“現在她走了,你就想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周敘去掰她的手。
“夠了。”
“哪裡夠了?”
許晴猛地將他推開,桌上的酒杯倒了一片。
“你每次都說我們三個是一家人,也從沒真的讓我離開過,現在她不肯回來了,你就要把我趕走?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周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從來沒想過跟你在一起。”
包廂裡死一般安靜。
許晴怔了幾秒,忽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所以我只是你拿去試她底線的東西?”
她摘下剛戴上的手錶,連同盒子裡的另一隻一起砸向他。
周敘被打得偏過臉,沒有還手。
“你既想讓我陪你越界,又想讓她永遠替你收拾殘局,現在她走了,你才想起來裝清白?”
她抓住蛋糕架,猛地掀翻。
奶油、蠟燭和那兩張機票一起摔在地上。
周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去拉許晴,有人慌忙扶桌子。
混亂裡,周敘抬起頭。
他看見桌邊還亮著的影片,也看見了螢幕這頭的我。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驚慌。
“晚晚——”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沒有覺得痛快,只覺得疲憊。
過去他們鬧出任何問題,最後都要我解釋、調停、收場。
現在我退出,他們終於只能面對彼此。
面已經坨了。
我低頭吃完最後兩口,開啟日曆。
周敘生日的重複提醒,是十年前設下的。
手機問我,是否刪除以後所有事件。
我按下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