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閨蜜摘掉我千度近視的眼鏡_第6章 6

第6章 6

離婚申請遞交後的第三天，是外婆八十大壽。

外婆不喜歡大操大辦，舅舅只訂了酒店最裡面的小廳，來的也都是自家人。

周敘來得很早。

他提著外婆最愛吃的桂花糕，懷裡抱著一隻檀木盒。

進門以後，他像過去很多次一樣挽起袖子，替舅舅搬椅子、調投影，又把外婆常吃的菜換到她面前。

親戚們看慣了他在這個家裡忙前忙後。

有人下意識把我旁邊的椅子拉開，也有人小聲勸我，十幾年感情，鬧到離婚太可惜。

周敘聽見了，朝我看過來。

那眼神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把椅子推回桌下。

“客人的位置在那邊。”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還沒等壽宴開始，服務員進來詢問，說門外有位許小姐，自稱和周敘一起準備了賀禮。

外婆還沒開口，許晴已經抱著花走了進來，禮袋上並排寫著她和周敘的名字。

她先替周敘接過外套，又熟門熟路地把花交給服務員，彷彿他們本來就是一起來的。

滿桌親戚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表姐忍不住問：“你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周敘立刻皺眉。

“別亂說，她只是來幫忙。”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替許晴拉開了身邊的椅子。

許晴坐下以後，幫他盛湯，替他挑掉碗裡的香菜，又在別人敬酒時接過他的杯子。

外婆一直沒說話。

直到許晴第三次提起“我們三個以前”，她才慢慢放下筷子。

“你們三個，是打算一起過日子嗎？”

小廳裡瞬間安靜。

許晴的笑僵在臉上。

周敘急忙解釋：“外婆，不是您想的那樣。”

外婆抬起眼皮，慢慢問：“那是哪樣？”

她聲音不高，桌上卻沒有一個人敢插嘴。

“你要晚晚回去，身邊卻坐著另一個替你拿衣服、擋酒的姑娘，她若是妹妹，就別做媳婦的事，她若是媳婦，你還來哄晚晚做什麼？”

許晴紅著眼說，大家從小一起長大，早就是一家人。

外婆只回了一句：“家人也要守分寸，沒分寸，叫得再親，也不是一家人。”

許晴的眼淚掉下來。

周敘幾乎本能地抽出紙巾。

外婆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便僵在半空。

“晚晚從進門到現在一句委屈都沒說，她一哭，你倒是先心疼了。”

周敘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許晴捂住嘴，起身往外走。

周敘幾乎本能地追出半步。

可滿桌親戚都在看著，周敘終於意識到，自己每一次所謂的安慰，落在別人眼裡究竟是什麼。

“你先回去。”

許晴臉色一白，摔門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哭，卻沒有追出去。

此後整場壽宴，他都在等我看他一眼。

但我沒有。

飯後拍全家福，攝影師招呼周敘站到我身邊。

外婆卻抬了抬手。

“小周，你站外面。”

周敘身體一僵。

“外婆，我和晚晚還沒辦完離婚。”

外婆把我拉到她身邊坐下。

“證上還有名字，心裡已經沒位置了。”

快門按下時，周敘一個人站在鏡頭外。

壽宴結束，他在走廊攔住我。

“我讓她走了。”

他的聲音發啞，像終於可以憑這件事來向我討一個答案。

我看著他。

“你只是做了早就該做的事，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

外婆在後面叫我回去吃長壽麵。

這一次，我沒有停下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