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閨蜜摘掉我千度近視的眼鏡_第3章 3
第3章 3
一週後,我去參加大學室友的婚禮。
她和周敘也認識,請柬早在我們出事前便送了出去。
她曾在我婚禮取消後替我擋下很多追問,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毀掉她的婚禮,所以照常做伴娘。
那天我戴回了框架眼鏡。
婚禮上佩戴隱形太久,角膜發炎,醫生讓我停用半個月。
我沒想到,周敘和許晴也在現場。
兩個人一進宴會廳,周圍的說話聲便低了下去。
許晴挽著周敘的胳膊,像沒看見那些打量,幾個共同朋友卻先圍住我。
“十幾年的感情,真沒必要因為一個玩笑斷掉。”
“周敘都願意改了,你也給他個臺階。”
我沒有爭辯,只提醒自己今天是室友的婚禮。
集體合照時,許晴忽然站到我身後,又伸手摘走了我的眼鏡。
視線瞬間變成一片晃動的色塊。
宴會廳安靜了一秒,隨後有人笑出聲。
許晴拿著眼鏡退到周敘身邊,努力裝得輕鬆。
“你們看,晚晚現在也沒有生氣,我們以前真的就是這樣玩。”
我伸出手。
“還給我。”
周敘接過眼鏡,卻沒有遞回來。
他站在兩步之外,我只能看見一團深色的影子。
“你先把婚禮那天的事說清楚。”
“你當著大家的面承認,那天是你反應過度,再向晴晴道歉,我就還你。”
攝影師不耐煩地催促:
“先把合照拍完,後面流程都等著呢。”
一個高中同學看著周敘手裡的眼鏡,勸我:
“你當著鏡頭說一句以前都是玩笑,網上那件事也就過去了。”
還有人跟著說:
“今天是新郎新娘的好日子,你們非要在這裡鬧嗎?”
他們嘴上說著別鬧,手機卻一部部舉了起來。
鏡頭全對著我。
我的右膝下意識軟了一下。
高二那次,我就是循著這樣的笑聲走下臺階。
腳尖碰到地毯邊緣時,我停住了。
這一次,我沒有追,也沒有伸手亂抓,但看不清的恐懼感還是席捲了我。
我只站在原地,一遍遍重複:
“把眼鏡還給我!”
許晴大概以為我不敢當眾翻臉,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她撞上端酒的服務員。
托盤落地,酒杯碎裂。
我的眼鏡也掉了下去。
下一秒,一個經過的賓客踩在鏡框上。
清脆的一聲。
鏡片碎了。
飛起的碎片劃破許晴的手指,她立刻尖叫起來。
周敘臉色驟變,扔下斷成兩截的鏡框,一把抓住她的手。
“傷到哪兒了?我看看。”
許晴看見血,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周敘抱著她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只匆匆丟下一句:
“你先坐著別動,晴晴怕血,我處理完就回來接你。”
我站在原地。
三步之外,什麼都看不清。
腳邊全是碎玻璃。
剛才勸我道歉的人還舉著手機,卻沒人敢穿過滿地碎玻璃來扶我。
我在原地移動也不敢動。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最後是新娘提著裙襬跑過來,叫酒店工作人員清出一條路,把我送進休息室。
周敘沒有回來。
他替許晴包紮完傷口,又因為她情緒崩潰,把她送回了家。
深夜十一點,他才給我發訊息。
【眼鏡我會賠你一副新的。】
【但今天是別人婚禮,你一直襬臉色,讓大家下不來臺,也有責任。】
【你早點給晴晴一個臺階,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幾分鐘後,他又補了一句。
【你今天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揭我的短,還一直顧著新娘的面子,說明你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吧。】
我看著那句話,終於明白了。
原來我一次次顧及別人的場合,在他眼裡只是捨不得他。
第二天,周敘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副剛配好的高度近視眼鏡。
他在照片下面寫:
【賠你的。】
【三天後下班先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