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痕不問歸期_第7章 7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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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我和沈硯這些年的照片。

大學操場、畢業旅行、領證那天，還有那張我獨自坐在第一排的話劇票。

最後一張照片停下。

螢幕上出現一行字：顧知夏，回家吧。

臺下有人鼓掌。

直播導播低罵了一句，立刻切斷線上畫面。

沈硯站在舞臺中央，手裡拿著我留下的婚戒。

他穿著我最喜歡的黑色西裝。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沒有把你放在第一位嗎？”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我。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太太。”

“劇場未來三年的公益席位，我已經用你的名字認捐。”

“你想做事業，我支援。”

“但沒必要用離開我證明。”

臺下掌聲更響。

不少鏡頭已經轉向後臺。

沈硯朝我伸出手。

“回家。”

那一刻，他還是那個讓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漂亮，篤定，永遠知道怎麼讓所有人看著他。

我走上舞臺，拿過他手裡的遙控器。

大螢幕瞬間熄滅。

掌聲也停了。

沈硯皺眉。

“你不喜歡？”

“誰允許你換掉專案宣傳片？”

“我讓公司以追加贊助的名義跟場務談過。”

“只佔五分鐘。”

“誰允許你公開我的婚姻？”

他的笑僵了一下。

“你不是介意我一直沒有讓別人知道你有多重要嗎？”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離開，不是為了讓你把我舉到所有人面前。”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壓低聲音。

“林棠我不要了。”

“工作我支援你。”

“連你想被看見，我都給你。”

“你為什麼還是不滿意？”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都覺得，我要的一切都應該由你來給。”

負責人帶著保安走上臺。

“沈先生，直播中斷造成的違約和流程損失，之後會由法務聯絡您。”

沈硯像沒聽見，只伸手來拉我。

我避開了。

“今天是我的工作。”

“請你出去。”

“顧知夏。”

他喉結動了一下。

“我特意飛過來，不是讓你當眾趕我的。”

“你來之前，問過我嗎？”

他沒有說話。

保安擋在我們中間。

沈硯站在聚光燈下，手裡還攥著那枚婚戒。

當天晚上，那段現場影片被傳進朋友群。

有人誇他浪漫。

也有人說我狠。

林棠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來訊息。

【你已經擁有他的婚姻。】

【他現在也願意公開選你。】

【你還想要什麼？】

我回了兩個字。

【尊重。】

她隔了很久才發來一句。

【可每次都是他主動來找我。】

【我沒有搶。】

啟動儀式延遲了十二分鐘。

原定的主創採訪被臨時砍掉，品牌方要求重新稽核整場錄影。

負責人在後臺看著我。

“這是你的家事，但今天損失的是整個專案。”

“對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

他把對講機塞回我手裡。

“把流程救回來。”

我轉身回到總控臺。

沈硯被保安帶出劇場時，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出去。

那晚，我和團隊留到凌晨兩點，重新剪完所有直播素材。

沈硯一直坐在劇場外面的臺階上。

凌晨兩點十分，他發來一句：【你忙完了嗎？】

我沒有回。

兩點二十，他又發：【我在樓下。】

兩點半：【我想跟你道歉。】

三點整，最後一條訊息亮起。

【我先走。你別怕我再進去。】

第二天早上，我到劇場時，臺階上只剩一隻空咖啡杯。

裡面的咖啡一口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