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痕不問歸期_第6章 6沈硯盯着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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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盯著那張紙，還是沒有明白。

他讓助理查最快的返程航班，又讓阿姨把我喜歡的菜準備好。

阿姨問：“太太什麼時候回來？”

他沉默幾秒。

“明天。”

下午，專案負責人把我叫進辦公室。

“你先生聯絡過總部，說家裡有急事，希望給你批一個月假。”

我抬起頭。

“他不是我的工作聯絡人。”

對方有些尷尬。

“他說已經替你安排好返程。”

負責人把請假申請退給我。

頁尾寫著沈硯的備註：妻子情緒不穩，暫不適合獨自在外工作。

我拿筆把“妻子”兩個字圈出來。

隨後在旁邊寫下：本人狀態穩定，不同意請假。

我當著負責人的面撥通沈硯的電話。

“你聯絡我領導了？”

“我只是替你請假。”

“我沒有要請假。”

“你剛到陌生城市，住處都沒安頓好，非要拿自己跟我賭氣？”

“我替你訂了票，也找好了房子。”

“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我問他：“你覺得自己在挽回我？”

“難道不是？”

“你只是在把我搬回你方便的位置。”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你現在連我的好意都要曲解？”

“好意不需要我同意嗎？”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第二天，沈硯便飛到了海城。

他在劇場門外等到深夜。

我沒有出去。

他讓前臺轉交一杯咖啡。

糖和奶的比例一點沒錯。

杯子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回家，我們重新談。】

我把咖啡留在前臺，字條原樣退了回去。

第二次，他帶來了本市的調崗資料。

“工作地點離家二十分鐘。”

“待遇不會比海城差。”

“你看，我不是讓你放棄事業。”

我沒有接。

“我沒申請調崗。”

“現在申請也來得及。”

“沈硯。”

我看著他。

“你不是來追我。”

“你是來把我搬回去。”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我替你找工作也錯？”

“我沒請你找。”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他終於壓不住火。

“林棠我不管了，電話也不接了。”

“你跑到海城，我也追來了。”

“我還不夠在乎你？”

我笑了一下。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鬧。”

沈硯走後，三個月沒有再來。

資訊卻沒有停。

他問我住得習不習慣，問專案順不順利，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我一次都沒有回答。

三個月後，海城專案啟動儀式當天，他的航班再次落地。

而我正在後臺進行最後一次彩排，還不知道他已經替我準備了一場不請自來的開場。

專案啟動儀式來了不少媒體。

這是我到海城後負責的第一個完整專案。

三個月裡，我改了十七版流程，連每位嘉賓上臺的路線都反覆確認。

九點四十分，線上直播準時開啟。

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總控臺的負責人一欄。

開場前五分鐘，負責人忽然沉著臉走進後臺。

“有家公司臨時追加公益贊助，場務誤以為我批准了他們的暖場方案，把人放上臺了。”

“誰？”

他還沒回答，大螢幕上的專案宣傳片已經被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