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姐姐死後，我殺瘋了_第6章 6七夕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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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天，牛郎家張燈結綵。

紅綢從院門一直掛到堂屋。

村裡的鄉親們都來了，擠在院子裡吃席喝酒，鬧鬨鬨的，像一群聞見腥味的蒼蠅。

我穿著大紅嫁衣坐在屋裡，銅鏡裡映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

姐姐從前總說我像塊頑石，冷冰冰的，不會笑。

我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

牛郎喝得醉醺醺的，被幾個壯漢簇擁著踢開了房門。

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來掀蓋頭，我按住他的手，輕聲說：“大哥，拜了堂再看。”

“好好好，都聽你的！”他樂得合不攏嘴，扶著我往外走。

堂屋裡擺著天地牌位，香爐裡插著三炷粗香。

儐相扯著嗓子喊“一拜天地”，牛郎彎下腰去，我也跟著彎下腰。

“二拜高堂。”

我朝著屋內姐姐畫像拜下去。

姐姐，你看見了嗎？害你的人，馬上就要付出代價了。

拜完天地後，我被帶到喜房。

牛郎緊隨而至。

我抬起手，揭下了自己的蓋頭。

咧著嘴衝我笑，口水幾乎要滴下來。

“娘子......”

我牛郎耳邊輕聲說了句：“夫君，你不想要那些寶物了嗎？”

他的醉意瞬間醒了幾分，焦急地拉住我的手，“想想想，那咱們今晚就去。”

我看著屋外說道：“可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呢，萬一......”

牛郎卻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划拳喝酒的鄉親們，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娘子，你等我一下。”

我偷偷跟在他身後，看見他進了廚房。

他拿出一包粉末，往幾大壇酒裡各倒進去，用木勺攪了攪。

端著那幾罈子酒，來到院子裡。

“來來來，鄉親們！今天是我牛郎的大喜日子，大家儘管喝！管夠！”他拎著酒罈子挨桌倒酒，笑得滿臉紅光。

酒過三巡，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接一個的村民癱軟下去。

牛郎站在院子中央，有些癲狂。

我驚訝地問道：“他們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喝多了，不用管他們。”

他隨即一把抓住我的手，“走！咱們現在就去尋寶！”

牛郎披起牛皮，拽著我衝進夜色裡，連燈籠都沒來得及點。

進山的路越走越崎嶇。

“娘子，還有多遠？”他一邊撥開擋路的枯枝，一邊回頭問我，聲音因為興奮而發顫，“你說的那個仙人洞，真能弄到比前幾天的寶石還值錢的東西？”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垂著眼簾輕聲答道：“快了，翻過前面那道樑子就是。那山洞裡藏著先人留下的寶貝，凡人一輩子都花不完。”

他嘴裡“好好好”地應著，步子更快了，踩得腳下的碎石嘩啦啦往山溝裡滾。

夜風從谷底灌上來，帶著腐葉和泥土的氣味。

走到半山腰一處稍平緩的坡地時，我忽然問道，“只是......大哥，我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裡有些不安。”

“什麼事？”他湊近了些，粗糙的手掌搭上我的肩膀，“娘子你儘管說，有什麼不安的，有我在呢。”

我微微側過臉，避開他噴過來的酒氣，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哥的前妻......葬在哪兒了？今日我們大婚，理應去祭拜一下的。”

牛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了。

“不用管，那女人的屍體早被我扔山裡山喂狼了。”

“你說什麼？！”我一時沒控制住，渾身都冒出了陰冷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