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求我成全他和姐姐,重生後我只成全我自己_第八章 8江識滿周歲那天
第八章
8.
江識滿週歲那天,我們在後山院子裡給她辦了抓周。
一把算盤、一支筆、一本書、一塊桂花糕。
她趴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一手抓了算盤,另一隻手抓住了江硯之的手指。
江硯之愣了一瞬,笑出聲來,眼尾的細紋比幾年前多了不少。
“抓算盤我料到了,”他把江識舉起來騎在脖子上,“抓我幹什麼?”
我把桂花糕掰成小塊遞給他一塊:“她識得誰對她好。”
他咬著桂花糕,含含糊糊說了一句“跟你一樣”。
我說什麼一樣。
他說,誰對你好,你就跟誰走。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前世黃輝給了我幾年好臉色,我以為那就是好了。
後來他拉著我跳樓,我才知道那不是。
這一世江硯之沒有給過我什麼好臉色,他連笑都很少笑。
但他用行動告訴我——你值這個價,你不用替任何人兜底,你站在這兒,是你自己贏的。
江識在我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伸手去夠桌上的算盤珠子。
我把算盤推遠了些,把桂花糕掰碎了喂到她嘴邊。
她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院子裡竹影婆娑,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渡口的船艙裡,船撐開水面時岸上的喊聲越來越遠。
那時候我只有一封入牒、幾件衣裳和攢了三年的私房錢。
我以為這輩子能活下來就夠了。
沒想到還能活成這樣。
“沈知微。”江硯之在屋裡喊我,聲音穿過竹簾傳過來。
“飯好了沒?”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快了就是快了。”
他在屋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
我抱著江識往屋裡走。
江識趴在我肩頭,小手攥著我的衣領,嘴裡還在嘟囔著“算算算”。
也不知道是說算盤,還是說桂花糕。
廚房裡熱氣撲面。
我把江識遞給他抱著,接過鍋鏟,說再炒下去雞蛋就糊了。
他抱著女兒往後退了一步,理直氣壯地說,糊了也能吃。
江識在他懷裡咯咯笑起來,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窗外竹葉沙沙響,灶膛裡的火噼啪跳了兩下。
這就是我這一輩子。
不算大富大貴,不算光宗耀祖。
但桌上的每一碗飯都是我掙的,賬本上的每一筆進項都寫著我的名字,身邊的人是把我當“沈知微”來愛的。
前世黃輝說下輩子求你成全我和你姐姐。
那句話說出口時他大概覺得自己很深情。
這輩子我只成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