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求我成全他和姐姐，重生後我只成全我自己_第三章 3前世我在黃家過了七年

第三章

3.

前世我在黃家過了七年。

那對公婆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

我進門頭一天，婆婆當著我的面收了茶，轉頭就跟鄰居說“替嫁的果然不如原配”。

後來那七年，我每天寅時起床做飯、伺候公婆洗漱、打理鋪面賬目、跑碼頭看貨，累到小產躺在床上了，婆婆只說了一句“矯情”。

而那個現在給姐姐捶肩的黃輝，前世連我小產那天都沒回家。

飯吃到一半，姐姐忽然放下筷子，笑盈盈地看向我：

“對了，娘，我有件好事要跟你們商量。”

“我婆婆娘家有個侄子，今年二十四，人老實，家裡有田有房，不愁吃喝。腿腳稍微有點不方便，但不礙事。他見過知微一回，覺得她不錯，託我婆婆來問問。”

我的心一沉。

前世也有這麼一個人。

黃家婆婆的孃家侄子是個跛子，脾氣暴躁，喝醉了酒就打人。

前世他娶了鄰村一個姑娘，沒兩年就把人打跑了，後來一直打光棍。

黃家婆婆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是因為覺得沈家二女兒沒人要。

“我看這門親事不錯，”

姐姐笑得更甜了，轉頭對我道，

“知微，人家條件不差，你嫁過去就是自己人了，以後咱們姐妹走動也方便。你說是不是？”

母親的眼睛亮了：“男方家裡有幾畝地？房子是自己的嗎？”

姐姐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

“地有十幾畝呢，房子是新蓋的瓦房，三間正房帶一個院子。娘，你說這條件在咱們桐縣也算上等了。”

母親連連點頭，轉過頭來看我：

“聽見沒有？你姐替你操了多少心。這門親事我看行，你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誰還要你？”

“就是，”

姐姐接過話茬，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也不能做一輩子老姑娘，你總不能指望嫁得比我還好吧？”

父親在旁邊聽著，放下酒杯沉吟道：

“既然是你婆婆的侄子，知根知底的，倒也放心。”

一桌三個人，已經替我安排好了一生。

我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不嫁。”

姐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母親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姐好心給你說親，你別不識好歹！人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挑三揀四？”

“我誰也不嫁。”

“那你想幹什麼？”

母親的聲音拔高了，

“你想賴在家裡一輩子？”

“我有白鹿書院的入牒，”

我看著母親的眼睛，

“我要去書院讀書。”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姐姐先是一愣，然後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

“書院？你一個姑娘家讀什麼書院？你去了書院，街坊鄰居怎麼看我？人家會說沈家大女兒嫁了有錢人，二女兒跑去讀書不要家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嫁你的人，我讀我的書，礙著你什麼了？”

“礙著我什麼？”

姐姐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我剛嫁進黃家，腳跟還沒站穩，你就鬧出這種事，婆家人怎麼看我？他們會在背後嚼舌根說沈家的女兒沒規矩！你這不是存心壞我的日子嗎？”

母親站起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我皮肉裡：

“你聽見沒有？你姐為這個家操了多少心，你就不能消停點？你要是不聽勸，就別認我這個娘！”

我把胳膊從母親手裡抽出來：

“娘，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是姐姐的。她吃糖我看著，她穿新衣裳我撿她不要的。如今她嫁人，你們要我替她做嫁衣，我做了。你們還要把我嫁給一個瘸子——我不欠你們到這個份上。”

“你說什麼？”

“你說我偏心？我辛辛苦苦把你們兩個養大，你姐爭氣嫁了好人家，你不說幫襯著妹妹抬舉家裡，反倒在這挑我的錯處？”

“我不幫襯嗎？嫁衣是誰做的？被面是誰繡的？這些天你們誰碰過一根針？”

母親被噎了一下：

“那是你該做的！你是妹妹，你不做誰做？”

“那我讀書，也是我該做的。這封入牒是我自己考的，頭名。書院不收束脩，不花家裡一文錢。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去？”

姐姐尖叫起來：“憑你丟不起這個人！”

我一個一個看過他們的臉。

“今天這頓飯，算我吃過了。入牒我帶走，鋪子的事我不會管。欠你們的養育恩，日後按月寄銀奉還。”

“你敢走出這個門！”

母親的聲音追在我身後。

“你要是敢走，以後就別回來！沈家沒你這個女兒！”

我腳步頓了一下，眼裡蓄滿淚水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