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求我成全他和姐姐,重生後我只成全我自己_第五章 5母親的信又來了
第五章
5.
母親的信又來了。
這次是一疊。
第一封還是慣常的責罵。
從第二封開始變了,開始說姐姐的事——黃家婆母不讓她上桌吃飯,姑嫂合起夥來欺負她,家裡的粗活累活全推給她一個人。
黃輝一開始還護著,後來煩了乾脆不回家,整天在碼頭上的茶樓裡泡著。
看到這裡我把信放下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
只不過前世受苦的不是她,是我。
我繼續往下翻。
“你姐被人騙了,跟人合夥做脂粉生意,本錢全是借的印子錢,利滾利已經滾到三百兩。你爹把鋪子抵了一間,還剩兩間,但就算全抵了也不夠。黃家那邊一分錢不出,說已經寫了休書,你姐的事跟他們沒關係。”
母親在最後一封信的末尾寫了三行字:
“娘知道你怨我。可你姐姐是跟你從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你不能見死不救。求你了。”
我把信放回了桌上。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小時候姐姐吃糖,我站在旁邊看著。
母親說,你是妹妹,你要讓著姐姐。
姐姐有了新衣裳,撿她不要的舊衣裳給我穿,母親說知微真懂事。
姐姐逃婚,母親硬把我塞進花轎。
現在母親說她求我。
可前世我求過你們放過我呢。
我把信一封一封疊好。
然後鋪開紙,研墨,提筆。
回信很短,只有三行:
“我已與沈家斷絕關係。姐姐的債,不是我欠的。請勿再來信。”
落款:沈知微。
寫完我擱下筆,把信裝進信封,封好。
沈明棠來應天府找我,是兩年後的事。
我從講堂出來,遠遠就看見她站在山門外的石碑旁。
她瘦了很多,整個人像縮了水。
從前圓潤的手腕現在細得像根竹竿,握著自己的包袱。
她看見我從門裡走出來,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我先開了口:“姐。”
這一個字好像把什麼打碎了。
她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領她到書院後街我的鋪子裡。
她坐下來捧著熱茶,說了一個下午。
說黃家公婆苛待她,姑嫂擠兌她,她每頓飯只能吃別人剩下的。
黃輝開始還護著,後來吵架吵煩了乾脆不回家,成天泡在碼頭的茶樓裡跟人推牌九。
“後來我跟人合夥做脂粉生意,本錢是借的印子錢。那人拿錢跑了,利滾利滾到三百兩。”
爹孃把三間鋪子全賣了,還不夠零頭。
她說著說著忽然伸手攥住我的袖子,攥得死緊:
“知微,你幫幫我。你現在有鋪子、有錢,你認識官府的人,你一定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