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免費保姆被攆，算清57萬後他慌了_第十二章 12我坐下來

第十二章

12

我坐下來，四個老太太開始搓麻將。

嘩啦啦的洗牌聲，清脆悅耳。

“文芳姐，聽說你把女婿治得服服帖帖的？”胖老太太一邊碼牌一邊八卦。

“談不上治。”我摸起一張牌，“就是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幹得漂亮！”對面的老太太豎起大拇指，“我那兒媳婦要是敢這麼對我，我也走！看他們怎麼過日子！”

四個人一邊打牌一邊聊天，笑聲不斷。

黃老太太泡了一壺桂花茶，香氣撲鼻。胖老太太帶了自己做的綠豆糕，甜而不膩。

我贏了一把，輸了兩把，不輸不贏。

但開心得很。

第三個週末，陳志遠給我發訊息：“於姐，我到拉薩了。”

配圖是布達拉宮，在藍天白雲下巍峨壯觀。

我笑著回他：“等我。”

“等你。”他回得很快。

女兒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看到了我的手機螢幕。

“媽，這是誰啊？”

“一個朋友。”

“男的？”女兒的眉毛挑得老高。

“男的怎麼了？”我瞥了她一眼。

“沒......沒什麼。”她縮了回去，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我手機上瞟。

我乾脆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他叫陳志遠，退休教師，在龍脊梯田認識的。還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女兒連連擺手，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湊過來：“媽，他挺帥的啊。”

“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明明很帥好嗎！比我們小區那些大爺帥多了！”

我白了她一眼，但沒忍住笑了。

回到省城一個月後，王秀娥又出現了。

那天是週三，我出去買菜回來，一開門就看見了王秀娥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瘦了一圈，原來圓潤的臉頰凹下去了，金鐲子也不見了，整個人灰撲撲的。

女兒站在旁邊，一臉為難。

“媽，婆婆她是來......”

“來什麼？”我把菜籃子放在鞋櫃上，換鞋。

王秀娥騰地站起來：“於文芳，你別得意！”

我慢慢地換好拖鞋，站起來看著她：“我怎麼得意了？”

“你......你敲詐我兒子！一個月四萬！你憑什麼！”

“憑你兒子願意給。”我平靜地說，“他不願意給，我立馬走人。要不你問問你兒子，願不願意？”

王秀娥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您別這樣......”趙明遠從書房出來，臉色尷尬。

“你別叫我媽！”王秀娥指著他，“有了媳婦忘了孃的東西！你小時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現在倒好，給你丈母孃一個月四萬，給我一個月兩千！”

“媽，那是您自己說的......”

“我說什麼了！我說我沒錢花，你給我兩千塊打發叫花子呢！”

我在旁邊聽明白了。

王秀娥回老家之後，日子過得並不好。趙明遠每個月只給她兩千塊生活費，在老家那個小縣城勉強夠用，但跟之前在她兒子家的日子比，那是天壤之別。

她這是來討要說法了。

“秀娥姐。”我開口了，“要不這樣，你也來你兒子家幹活吧。做飯洗衣拖地帶孩子，一個月也給你四萬，怎麼樣？”

王秀娥愣住了。

“不願意啊？”我笑了笑，“那就別在這兒吵了。你要是想留下來吃頓飯，歡迎。要是來找茬的，門在那邊。”

我指了指門口。

王秀娥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一跺腳，抓起包走了。

臨走前，她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

趙明遠追出去送他媽，女兒湊過來小聲說：“媽，您太厲害了。”

“厲害什麼，我不過是把她們對付我的那一套還回去罷了。”

女兒沉默了。

晚上，趙明遠回來，一臉疲憊。

“媽，對不起，我媽她......”

“你不用跟我道歉，她又不是我媽。”我打斷他，“不過趙明遠，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您說。”

“你媽養你一場不容易，兩千塊確實少了。給她加到五千吧，從你自己的零花錢裡出。”

趙明遠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媽。”

“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做人要有良心。不管她對我怎麼樣，她對你總歸是盡了心的。”

後來的事，是女兒告訴我的。

王秀娥的五千塊沒能領太久。

趙明遠終究硬氣了一回，錢給了，但話也撂下了：“再鬧，一分沒有。”

我懶得打聽後續。

陳志遠又發來青海湖的照片，我正忙著訂機票。

這回，風景裡該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