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免費保姆被攆，算清57萬後他慌了_第五章 5還要簽合同

第五章

5

“還要籤合同？媽，咱們是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人？一家人趕我走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現在想起一家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兒的哭聲：

“媽，您怎麼能這麼斤斤計較？咱們是親母女啊，至於算得這麼清楚嗎？”

“親母女？你把你媽當保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咱們是親母女？”

女兒哭得更大聲了：“您就是記仇！您就是不愛我！難怪我從小就覺得您不喜歡我！”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影。

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那種徹底的疲憊。

八年了，我付出了一切，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理所當然。

現在我不幹了，她們反而覺得是我的錯。

“行啊。”

“既然你覺得我不喜歡你，那就當沒我這個媽吧。你也不用糾結了，我也不用受累了，兩全其美。”

說完，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女兒的電話拉黑了。

女婿的也拉黑了。

王秀娥的號碼，刪除。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我站在陽臺上，深呼吸了一口帶著江水味道的空氣。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砰的一聲，炸開一朵金色的花。

好看極了。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轉身回了房間。

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呢。

灕江的晨霧還沒散盡，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不是要回去，是換一家更好的民宿。

昨天那家雖然也不錯，但我聽說上游有一家新開的，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小院子，院子裡還有溫泉泡池。

我在網上訂了房，一晚八百八。

刷卡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這要擱以前，別說八百八了，八十八的旅館我都嫌貴。

那時候在女兒家，省吃儉用，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逢年過節女兒給我兩百塊錢，我還推三阻四，最後拿去給孩子買玩具買零食，一分都沒花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甜甜地叫了一聲阿姨。

路上她跟我聊天，說她是本地人，大學剛畢業，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先跑網約車。

“阿姨您一個人出來旅遊啊？真瀟灑！”

她看著後視鏡裡的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了笑：“是啊，出來走走。”

“您退休了吧？退休金高不高？”

“不高，兩千多。”

“兩千多您住八百八的民宿？”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還有點積蓄。”我輕描淡寫地說。

她不知道我那五十七萬六躺在銀行卡里，每天光是利息就有幾十塊。

我算過了，光靠利息加上退休金，只要不大手大腳，一個月也有三千多，夠我舒舒服服過日子了。

車子沿著灕江邊的公路行駛，路兩旁是成片的鳳尾竹，竹葉在晨風裡沙沙作響。

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喀斯特山峰，像一幅水墨畫。

小姑娘開啟車窗，深深吸了一口氣：“阿姨您聞，這是灕江的味道。”

我也學著她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是自由的味道。

到了新民宿，果然沒讓我失望。

獨門獨院的小別墅，院子裡種著桂花樹和三角梅，溫泉池冒著熱氣，池邊還擺著水果和花茶。

我換了泳衣，泡進溫泉裡，開啟手機刷朋友圈。

女兒發了一條動態：

“最近家裡一團糟，好想媽媽。”

配圖是廚房的慘狀，灶臺上全是油漬，鍋裡泡著沒洗的碗筷，地上還有打碎的雞蛋，蛋黃流了一地。

下面一堆親戚評論：

“你媽呢？”

“阿姨不是一直在你家嗎？”

“怎麼回事啊？”

女兒統一回復：“媽媽回老家了，可能太累了吧。”